你张嘴想骂他,却被他堵住了唇。
火光在周围蔓延,热浪扑面而来,他的吻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你闭上眼睛,想起第一次被他吻的时候,那时你咬破了他的嘴唇,尝到了血的滋味。
现在只有火的味道。
还有他。
你们在倒塌的雕像旁接吻,在即将倾覆的高塔上,在席卷一切的火焰中。他的手穿过你的发丝,你的手指攥紧他的衣襟,好像这样就可以把彼此刻进骨头里。
远处传来巨物坍塌的轰鸣。
他放开你,额头抵着你的额头:“怕吗?”
“怕什么?”
“死。”
你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火光,看着这个你从恨到爱的人。
“怕。”你说,“但更怕你一个人死。”
他笑了,然后又吻住你。
这一次的吻很长,长到火焰舔上露台的边缘,长到脚下的石板开始发烫,长到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然后,火光吞噬了一切。
——
——
接下来是回庄园后的一点剧情,感觉自己写的有点雷霆可不看(°??°)(●'??'●),口嗨爽了嗯对
——
你站在欧利蒂丝庄园的大厅里,壁炉的火光映在石墙上,晃得人眼晕。
结束了。那把对局终于结束了。
你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蚀日者的面具、那双在风雪中凝视你的眼睛——刚才对局里,你差点在他面前卡出那句“我要当狗”。好在最后关头你咬住了舌头,疼得眼眶发酸。
你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也许那个经历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当你抬起头,看见大厅另一侧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你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伊塔库亚。
他站在那里,你能看见火光在他身上跳动,把雪原的寒意都染得暖和了些。
你移开目光。
不敢看他。
一想到那个“梦”里的事,你就觉得自己对猫猫犯了罪。怎么能在梦里和人家又亲又抱,还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和——?现在醒了,你怎么面对他?
你低着头,打算从他身侧悄悄溜过去。
“姐姐。”
声音从头顶落下。
你僵住了。
伊塔拦在你面前,那双从面具后望过来的眼睛定定地看进你眼底。他比梦境里更高,身形也更清晰——可那目光,那目光里藏着的东西,让你后背发凉。
“你……”你张了张嘴,声音干涩,“那个,我……”
“姐姐。”他又喊了一声,语气平静得不像他,“那座我们都有的高塔记忆,你还记得吗?”
你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那是你自以为的梦,你怎么会不记得?
可他不该知道吧?
“你……你也?”你的声音在发抖。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你。
你突然慌了。那些在梦里做的事、说的那些话——如果他都记得,那岂不是……
“对不起!”你脱口而出,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真的、我当时以为那是梦,我不是故意对你那样,我没有想冒犯你的意思,我真的——”
“姐姐。”他打断你。
你闭嘴了。
他站在那里,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可你莫名觉得他在看着你,很认真地看着你。
“姐姐究竟更喜欢我,”他缓缓开口,“还是更喜欢赫莱尔呢?”
你愣住了。
这个问题——
你大脑空白了一瞬。赫莱尔?赫莱尔不就是他自己吗?庄园里的守夜人,伊塔库亚,赫莱尔,不就是同一个人?
可你看着他,看着他安静等在那里的模样,突然生出了一点侥幸。
他不可能突然变成赫莱尔吧。这是伊塔,是那只雪原小猫,是那个在庄园里陪你最多的人。
于是你伸出手。
手指碰到兜帽的布料,软软的,带着他身上的寒意。你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像在梦里那样。
“当然是你啊,伊塔。”
你说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庄园里更多时候都是我和你在接触,所以……”
话音未落。
指尖的触感变了。
柔软的布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光滑的——面具的质感。
你的手僵在他头顶。
兜帽落下。
那张脸还是伊塔的脸,可面具变了,蚀日者的面具,他抬手握住你来不及收回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你动弹不得。
“姐姐。”
声音变了。
不是伊塔那种带着少年气的清冽,而是低沉的、在你耳边滚过的、属于赫莱尔的嗓音。
“都是骗我的?”
他把你拉进怀里,手臂收紧,箍得你动弹不得。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扑在你耳边,烫得惊人。
“说到底,”他的声音咬牙切齿,“还是更喜欢伊塔库亚啊?”
你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你们——你们不是一个人吗?!”你挣扎着想推开他,可他抱得太紧,你根本挣不开。
“是吗?”
他笑了,笑声却让你后背发凉。
“今天没有对局了吧。”
他的唇擦过你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还是好好——区分——一下我和伊塔吧。”
你彻底傻了。
这要怎么区分?庄园里所有人都知道守夜人是一体多面,伊塔库亚和赫莱尔是同一个存在——你要怎么区分一个东西的很多面?
可他不管。
他搂着你,目光沉沉地落在你脸上。火光在他眼底跳动,照亮那张面具下看不清神情的脸。
“姐姐刚才摸伊塔的头了。”
他陈述事实。
“说最喜欢他。”
又一个事实。
“还说,庄园里更多时候是和他接触。”
他每说一句,你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我呢?”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住你的额头。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灼得你不敢直视。
“姐姐有没有想过,你摸他的时候,我也是能感觉到的?”
你愣住了。
“你——”
“我们是一个人。”他说,“可我们也不完全是一个人。姐姐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每一句我都听得见。”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所以,”他问,“姐姐真的更喜欢他吗?”
你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要怎么回答?
你说喜欢伊塔,他会不高兴。你说喜欢他,可刚才对伊塔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你说都喜欢——这种答案,你觉得他会接受吗?
他盯着你,等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笑声更轻,更危险。
“姐姐不说话。”
他说。
“那就是答案了。”
“不是——”你终于找回声音,“你们明明是一个人,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
他松开你一点,可你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姐姐。”他低头看你,火光在他身后跳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既然分不清,那就慢慢分清。”
你慌了。
“你放我下来——!”
他没理你。
他抱着你往楼梯走去,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你心上。
“今天没有对局。”他说,“时间很多。”
你崩溃了。
这什么展开?你不是在做梦吗?你不是醒了吗?为什么梦境里的东西追到现实里来了?
“赫莱尔!”你喊他名字。
他脚步顿了一下。
“姐姐终于喊我名字了。”
他低头看你,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
“不过,”他说,“现在喊也来不及了。”
你被抱着上楼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庄园里所有人都说守夜人是同一个人,可这一刻你无比确定,抱着你的这个,绝对是赫莱尔。
因为伊塔不会这么对你。
伊塔会乖乖让你摸头。
伊塔会安静听你说话。
伊塔……
你突然有点想念那只雪原小猫了。
可下一秒,赫莱尔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
“姐姐在想他?”
你僵住。
“不用想了。”他推开房门,把你放下来,目光沉沉地看着你,“从现在开始,你只能想我。”
“最起码现在,我会让姐姐好好区分——我到底是赫莱尔,还是伊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