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红球
第二学年的第一个月很顺利,日子似乎和平了下来,安逸到你都快忘记去年在山洞里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了。变形课成了这学期最令人头疼的课程之一,魔杖的每一次挥动都需要精确到毫厘的精度,稍有不慎就会把墨水瓶变成一滩会唱歌的粘液——而你上周就创造了这样的“杰作”。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理查德·斯特林。这位纯血贵族出身的斯莱特林学生不仅轻松掌握了所有课程内容,还在上周的变形术考核中以无可挑剔的表现拿到了第一名。你在图书馆角落里看着他被一群纯血统学生簇拥着离开教室,心里默默想着:天赋、资源、努力,他一样都不缺。而你,只要能在期末拿到一个“及格”,就心满意足了。
相比之下,梅莉莉·普林尼教授的神奇动物课要有趣得多。这位总是面带温和笑容的教授不仅讲述了如何与夜骐、护树罗锅等魔法生物相处,还详细科普了一些已经灭绝的古代神奇生物——比如能预知死亡的银翼预言鸟,以及只在满月时现身的雾影独角兽。
“下学年,”普林尼教授在最后一节神奇动物课前神秘地宣布,“学院预计会举办一场大型冒险比赛,规模堪比——嗯,你们可能听说过其他学校的‘逐星杯’。”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兴奋的窃窃私语。你旁边的诺顿·坎贝尔挑了挑眉,低声说:“赌五个加隆,肯定又是纯血统们的主场。”
“比赛中的某些场景,”普林尼教授继续说道,魔杖一挥,黑板上浮现出复杂的地形图,“会涉及我这学期给你们普及的知识。所以,认真听讲的同学会有优势哦。”
你看着那些标注着“古代魔法遗迹”、“迷雾森林”、“水下洞穴”的区域,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欧利蒂丝学院的比赛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传说中的三强争霸赛那样危险?
第二学年的上半学期就在这样看似平静的氛围中过去了。如果不是你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你几乎要相信这种平静会一直持续下去。
生日当天早晨,你在宿舍床头发现了一堆礼物:伯伦希尔·鲁弗危送的一盒高级羽毛笔、诺顿·坎贝尔亲手编织的防寒围巾、甚至还有理查德·斯特林礼貌性送来的一本《高级变形术理论》——这让你颇感意外。但在所有礼物的最下方,压着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小盒子。
你心头一紧。
打开盒子的瞬间,你的呼吸几乎停止——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红色的球,和去年那颗白色的球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泽,仿佛凝固的血液。
“喧嚣”的三颗球。
这个念头突然闯入你的脑海。三颗蕴含着神秘魔法的球体——白、红、黑——似乎各自拥有不同的力量,白球已经在山洞意外中碎裂,为了保护你。
而红球现在就在你手中。
你几乎立刻联想到了麦克·莫顿教授。这位赫奇帕奇院长总是一副慵懒随性的样子,深色头发凌乱不羁,课堂上永远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一年来,他看起来再正常不过——除了你经常会在深夜的走廊里“偶遇”他,而他总是说自己在巡逻。
可是,如果他是这个世界的“boss”呢?如果这一切都是伪装?
接下来的几天,红球在你口袋里散发着微弱的热量,仿佛有自己的心跳。你两次尝试进入禁林调查,但都被诺顿和伯伦希尔“恰好”发现并劝阻了。伯伦希尔严肃地说:“禁林最近不太平,教授们严禁学生单独进入。”
终于,假期到了。大部分学生都离校回家,诺顿和伯伦希尔虽然留校,但你们毕竟不总是形影不离。这次,一股强烈的不安驱使着你必须独自行动。
深夜,你悄悄溜出城堡,朝禁林走去。
禁林边缘一如既往地被浓雾笼罩,雾气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蓝色光泽。你深吸一口气,捏紧魔杖,准备先给自己施加几个防御咒语。
就在这时,一双手突然从侧面抓住了你的手臂。
你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有人跟踪你?而你居然毫无察觉?你猛地转身,魔杖尖端已经亮起了光芒——
但身后空无一人。
不,不是空无一人。空气中逐渐浮现出一个轮廓,从透明到半透明,最后完全实体化。
伊芙琳·莫雷站在你面前,她浅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几乎透明,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伊芙琳,你……”你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魔杖仍然举在半空。
伊芙琳脸上没有平日里温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我也想问,你怎么会来禁林?”
你简略地讲述了之前的遭遇,包括白球的碎裂,但你没说你又收到了一颗红球的事情。伊芙琳显然对此有所了解,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禁林太危险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你想查明真相,但现在不是时候。和我回去,好吗?”
你犹豫着,红球在口袋里发烫,仿佛在催促你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