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护你的初恋。”
“……”
你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了头顶。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你看着他那张臭脸——是真的臭,平时的假笑都不装了,臭到你在那一刻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断了。
你站起身来。
理查德下意识抬头看你。
然后——
你俯下身,对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结结实实地亲了一下。
嘴唇碰嘴唇,干脆利落,一触即分。没有什么感情,没有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赌气的成分——就像盖章一样,“啪”地盖上去,然后潇洒地退开。
理查德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那张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他平时咄咄逼人的那股气势,此刻碎了个干干净净。
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丢下一句话:“管你信不信,我不喜欢锋常在。”
说完,你转身就走,衣摆在烛火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身后传来理查德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的一声:“你——!”
声音里带着惊、带着怒、带着羞,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一向只有他拿捏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反客为主过?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他先亲你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刚才那个动作的熟练程度,那种从容不迫的、仿佛做过千百遍的驾轻就熟——
你一定是!对别人!干过这种事!
越想越气的理查德攥紧了手里的笔,差点把笔杆子捏断。
而你,已经潇潇洒洒地走出了皇后宫的大门,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情颇好地抬头望了一眼月亮。
月亮很圆。
你的脑子也开始飞速运转——今年中秋怎么跟阿尔瓦解释呢?总不能说“老师对不起我被伊塔库亚威胁了”吧?那也太丢人了。
得想个好点的理由……
你一边走一边琢磨,完全没有把刚才顺手亲了理查德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好吧,你确实有经验。
上次在酒坊和八皇子诺顿喝高了,那个平时寡言少语的家伙突然赖在你身上不肯走,一米八几的个子硬是把自己缩成一只大猫,脑袋埋在你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你不亲我我就不放手”。你被他缠得没办法,低头就在他嘴角啄了一口,然后这家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耳根红得能滴血。
你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个嘴子,就是给了诺顿。
所以理查德那个笨蛋——
他压根不知道,其实你的“初恋”是诺顿啊。
月光铺了一地银霜,你哼着小调走远了,身后皇后宫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某个人坐在书案前,盯着面前的桂花糕发呆,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良久,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狠狠地把面前的宣纸揉成一团。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