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一听他的挑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正好可以坑他一把，顺便达成你的一个小目的。

于是在甘吉和你擦肩而过的时候，你手一松——

卷轴掉在了地上。

“哎呀！”你一副受惊的样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的阿尔瓦听到。

甘吉回头，果然看到远处今天一直在等你等得莫名有点烦躁的阿尔瓦，居然不是像往常一样等你处理完事情再过去，而是主动走了过来。

甘吉的脸一下子黑了。

“阴死了。”他低声骂了你一句，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生怕被卷进什么麻烦里。

你等阿尔瓦走到你旁边，才慢悠悠地弯腰去捡你的卷轴。

但卷轴摔在地上，滑落开来，好巧不巧——只露出了画上作为崔莺莺的艾格那张脸。

阿尔瓦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停留了那么一瞬。然后他移开视线，声音有点不易察觉的薄凉：“处理完了就走吧。”

你慌忙把卷轴收起来，心里暗暗得意。

阿尔瓦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难得失礼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希望今天你不要再和任何人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算冷，但那股子压抑着的情绪，你听得一清二楚。

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发抖的手，忽然很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但他这会心情有点难以平息，难得不和你并肩走了，而是脚步微快地走在你的前面。

在你看不到的前面，阿尔瓦的脸色似乎有点阴郁。

第几个了？

他在心里问自己。

这是你勾搭的第几个蜡皇的妃子了？哦不对，不止后宫妃子，六皇子伊塔和八皇子诺顿你似乎也有点暧昧，和他们……

阿尔瓦的观念很传统。如果你只是喜欢他们之中其中一个人，他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什么这么不合规矩地和一群人不清不楚的在一起？

他越想越混乱，脑子里像是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然后，一个念头忽然涌上心头——

作为他学生的你，要纠缠也应该只和他一个人才对啊。

他只想和你，而你也应该只和他。

毕竟他和你认识的最早，相处的最久，不是吗？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阿尔瓦猛地清醒过来。他怎么能这么想？你们可是有着伦理关系啊。

他加快了脚步，像是要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在身后。

而你，全程在后面看不到阿尔瓦的表情，也猜不到他的想法，但是莫名心情好得不得了，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的。

手里的卷轴沉甸甸的，里面装着艾格的画；脑海里回放着锋儿跳舞时蜡皇和甘吉的痴迷眼神；前面走着的老师，这个向来端方自持的人，今天难得失态了……

今天的宫廷生活不平淡，很有趣。

你弯起嘴角，步子愈发轻快起来。

夜风吹过宫墙，月色如水，洒在这一场荒唐又热闹的闹剧上。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像是这个架空世界里永远不会停歇的鼓点。

而你，正踩着这鼓点，欢快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