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场春日宴,真是不好过。”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过,既然大学士和皇弟如此坦诚……”
他顿了顿。
“你们俩为表谢罪,朕赐你们婚书。以后大学士想来也不会有过多桃色绯闻了。”
你愣住了。
赐婚?
蜡皇这是要把你绑死在诺顿身上?
你下意识地看向诺顿。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就在你们之间隔着重重人影的那一刻,他飞快地冲你挑了挑眉。
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你太清楚了。
他是愿意的。
他是真的愿意。
你心里五味杂陈。你当然不能抗旨,今天这出闹剧,你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了。蜡皇这招够狠,直接断了你继续逍遥鱼塘的后路。但眼下……
“谢皇上。”你和诺顿几乎是同时开口。
蜡皇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之后朕会挑个好日子,给你们举办婚礼。毕竟一个是朕的皇弟,一个是朕重用的大学士,不能太寒酸了。”
你和诺顿赶鸭子上架一般地站出来谢恩。
蜡皇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甘吉身上。
“至于甘妃,”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诬告大学士和贤妃,扰乱宫闱,罪不可赦。赐金身,然后死刑。”
赐金身。
死刑。
你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救命,赐金身——这是让ob味失禁吗(补兑)?甘吉这倒霉孩子,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但你的笑意在看到锋儿的那一刻停了一下。
锋儿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跌跌撞撞地从座位上滑下来,几乎是爬到了蜡皇面前,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陛下,求您饶甘妃一命!求您了!”
蜡皇面色不悦:“锋儿,你为何要替他求情?”
锋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他总不能说“因为甘吉是我的爱人”吧?
就在这时,奥尔菲斯终于说话了。
“陛下,”他的声音依旧从容不迫,“其实臣与大学士、锋皇子三人是从小的玩伴。听到大学士和诺顿亲王的喜事,锋皇子有些高兴过了头,怕赐甘妃死刑不吉利,所以才……”
你冷笑了一声。
奥尔菲斯,你真这么想吗?
他真以为你会相信他是在替锋儿解围?
你看着奥尔菲斯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场闹剧,从头到尾都在他的算计之中。甘吉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用完了就可以丢弃。而你……
你也是他的棋子。
只不过你运气好,目前有诺顿这张底牌。
但今天这场宴会,你不会再说话了。你重新坐回座位上,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蜡皇似乎暂时信了奥尔菲斯的说辞,但他依旧不依不饶:“即便如此,甘妃诬告之罪不可免。赐金身,死刑,即刻执行。”
锋儿的脸色彻底灰败了。
他之后甚至没能见上甘吉的最后一面。
侍卫上来把甘吉拖走的时候,甘吉回头看了一眼锋儿。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让你心里微微一颤——是不甘?是悔恨?还是爱?
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你和诺顿就要在明面上绑在一起了。
蜡皇准许你和诺顿偶尔不用上朝,专心准备婚事。你走出大殿的时候,阳光正好,春风拂面,一切都和来时没什么两样。
但你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诺顿走在你身边,沉默了很久,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回去好好准备。”
你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你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
你没有挣开。
春风里,你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我会好好待你的。”
你叹了口气。
好吧,已婚人士就已婚人士吧。
总比死了或者赐刑强。
至于奥尔菲斯……
你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你不知道。
但你隐约感觉到,这场春日宴,不过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