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被蜡皇一把丢到宿伞之魂脸上的你,正在经历一场又一场诡异的梦。
第一层梦境。
你回到了最熟悉的庄园。
还是那个破旧的门,那个昏暗的大厅。你掏出求生者身份牌,排了一局——被监管者追着打成狗,被完美四杀。你不信邪,又排了一局——这次换成监管者,结果被对面求生者秀得头皮发麻,被嗦爆了。
连跪,连跪,还是连跪。
你在梦里气到摔手柄,但转念一想,这算什么?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连跪十把你都能笑着点下一把。
你顶着这股诡异的意志力,硬是从第一层梦境里撑过来了。
第二层梦境。
你一睁眼,差点没原地升天。
你的一堆鱼塘——不对,一堆关系暧昧的对象——正围在你面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看你的眼神让你毛骨悚然,像是在看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肉。
“我们之间的事,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其中一个人慢悠悠地开口。
“就是啊,你到底选谁?”
“选?你们太天真了,她根本就没想过选。”
笑声,质问声,还有某些让你后背发凉的觊觎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你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这个局面,想跑,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想解释,嘴巴像是被缝上了。
救命啊,海王翻车了!
但你转念一想——不对,这不过是个梦而已。爱要双向才不会勉强,你滥情习惯了,这只是小场面。
你咬着牙,硬是扛住了第二层梦境。
第三层梦境。
眼前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混沌。
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被吞进了某个巨兽的肚子里。你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模糊。
然后——
一双紫色的眼睛在你面前无限放大。
那紫色深沉又炽烈,像是有某种魔力,将你的视线牢牢锁住。你盯着那双眼睛,大脑忽然变得一片空白,一直以来清醒的头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彻底混乱了。
这是……谁?
你忘记了什么?
记忆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想要抓住,但它就像水里的倒影,手指一碰就碎了。你拼命去想,越想越乱,越想越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撕扯。
第三层梦境,你没熬过去。
你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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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现实世界里。
宿伞之魂正围着你,看你昏睡过去的模样笑得意味深长。范无咎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这就撑不住了?才第三层啊,我还以为她能多撑会儿呢。”
谢必安在一旁微笑着,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领地边缘。
奥尔菲斯。
他穿着一身白衣,紫色的眼睛平淡地扫过宿伞之魂,最后落在昏睡的你身上。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波澜,但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到此为止。”奥尔菲斯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要带她走了。”
范无咎挑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凭什么?看她狼狈的样子我还没笑够呢。”
奥尔菲斯面上依旧和气,但眼底没什么温度:“蜡皇的命令。”
两人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让了步。范无咎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把你从地上捞起来,往奥尔菲斯怀里一塞。谢必安则是优雅地欠了欠身,算是告别。
奥尔菲斯接过你,低头看了一眼你凌乱的头发和泛红的脸颊,紫色的眼睛微微暗了暗。
他带着你传送到了第四席“女王蜂”的领地。
梅莉·普林尼正在她的领地里悠闲地喝茶,见到奥尔菲斯抱着你出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龙血草。”奥尔菲斯开门见山。
梅莉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她的药架前,取下一株泛着暗红色光泽的草药,递了过去。没有任何为难,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奥尔菲斯接过龙血草,将你安置在一旁的软榻上,等你沉睡的间隙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你就不想像蜡皇那样?”梅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喜欢就把人抢回来,留在身边。这不是更简单吗?”
奥尔菲斯沉默了一会儿。
他转头看向昏睡的你,目光平静而深沉。
“比起把她束缚在身边,”他说,“我更喜欢她去演绎,去选择不同的故事。”
“即使那些故事里可能没有你?”梅莉追问。
奥尔菲斯点了点头。
梅莉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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