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瞥了一眼药方,又瞥了一眼你嘴角上那道还没消的红痕,识趣地没有多嘴,只是耸了耸肩:“好。”
她炼药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等着,看她熟练地处理各种灵植、调配比例、控制火候。两天半的时间里你几乎没合眼,等着要炼好顺便帮安妮打杂。
两枚药摆在掌心的时候,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灵气氤氲,药香清冽。
你赶去人间。
——
艾格的手恢复得比你想象中更好。
他坐在画室里,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在他重新变得稳定的手指上。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笔,在画布上落下一道干净利落的线条,然后偏头看了你一眼。
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弗雷德里克的耳朵治愈的过程安静得过分。你给他服下药后,他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窗外第一声鸟鸣。
他睁开眼,那双总是带着忧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生长出来。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你和他们简单叙了旧。艾格抱怨你太久没来,说他那幅画都要落灰了;弗雷德里克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话,嘴角的弧度比以前舒展了很多。
这样就很好,你想。
该走了。
你走到门口,拉开门——
然后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逆着光,衣袍上还沾着人间的风尘。
理查德。
他看着你的眼神太过震惊,瞳孔骤缩,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人。
哦,对了。在你“渡劫死掉”的那个版本里,你现在应该是一具白骨,或者一缕幽魂,总之不应该是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模样。
你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嗨。”
理查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起来。
“你是人是鬼?”
他那语气,三分震惊三分戒备三分难以置信,还有一分说不上来的东西。
“是仙啊!”
你理直气壮地说,甚至还稍微挺了挺胸,展示了一下你周身若有若无的灵气。
理查德抽了抽嘴角,那张向来矜贵自持的脸难得出现了裂缝。
“要不要……谈谈?”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复杂得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行啊。”你点点头,“换个地方吧。”
他带你到了一处餐馆,要了个雅间,茶还没倒好,他就已经开始了他的推理。他大致猜出了你更进一步的仙人身份——虽然细节有偏差,但方向没错。你也懒得再编故事,索性挑着能说的解释了一番。
理查德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
自嘲的,苦涩的,像喝了一杯冷透了的茶。
“原来如此。”他把茶杯握在手心,指节微微泛白,“我只是……仙人渡劫的一段邂逅罢了。”
你摆手。
“不是。我在人间的日子很开心啊,遇见的每个人都很好。你也是。”
你是真心这么说的。
但理查德抬起头看着你,那双眼睛里全是不甘。
“你愿意为艾格和弗雷德里克付出那么多,”他的声音微微发紧,“为什么不能……多为我停留呢?”
他放下茶杯,垂下眼帘,像在斟酌措辞。
“其实,我把艾格和弗雷德里克放出宫后,就一直在监视他们。你上次来看他们,我就知道了。”他顿了顿,“但你不来看我。你为什么……不去看我?”
你味同嚼蜡地吃了一口眼前的菜,嚼了嚼,咽下去,只觉得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我们之间,不应该再有纠缠了。”
这是你能给出的最诚实的回答。
理查德苦笑了一声。
“仙人真是好啊。”他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一口气喝完了,“感情想斩断就斩断了。”
他那个表情——怨念、不甘、自嘲、还有一点点要发疯的前兆。
他现在的样子真是一个——
标准的怨念毒夫。
你心一横,嘴比脑子快。
“如果你太痛苦了,我可以给你找点忘情水喝喝。”
理查德气笑了。
是真的被气笑了,嘴角的弧度又冷又艳。
“你真是比我还绝情。”
你没有反驳,低头把剩下的饭菜扒拉完。
吃完饭,他问你:“不多在人间停留了吗?”
“嗯,以后可能也会少来了。仙界那边有更多事要处理。”
理查德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你。指尖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知道他永远无法真正触碰到你。
也困不住你。
你向他道别,说:“以后我们会在某个地方重逢的。”
他轻笑了一声,眼睛里带着一种你不太想解读的情绪。
“阴曹地府吗?”
你笑着摇了摇头。
你的答案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是欧利蒂丝庄园啊。
——
——
依旧是无关正文的叨叨:现实里还真有叫石菖蒲的药,其实它功效好像有治健忘耳鸣,更适合写给曲曲,但是我觉得龙血草更适合写治疗他耳疾的……同人内容设定纯属虚构,只是参考写的哈 ????'??'????!
还有就是隐士虽然总是给人一种淡淡的养胃感,但是看了一些资料挺有意思就是此男作为控场屠其实很有控制欲之类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