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高兴归高兴,你不蠢。你知道你们之间什么都不是。德希今天和这位名媛传绯闻,明天被拍到和那位演员共进晚餐,娱乐版面上他的名字永远占据头条,而你只是角落里那句“梅洛迪家族力捧的新人演员疑似与金主关系暧昧”——连记者都不屑于深挖你们的关系,因为太明显了,太商业了,太像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反复告诉自己,这就是你想要的。
然后你和赫南多重逢了。
综艺录制现场的灯光刺眼得让你想流泪,你站在舞台侧面等主持人念你的名字,余光瞥见对面候场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看手卡。十年了,他的轮廓从少年长成了青年,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但那双眼睛没变——暖棕色,像融化的巧克力,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真诚。
你认出了他。第一秒就认出了。
但你装作没认出。
录制过程很顺利,你和他的互动不多,主持人问到他最近在忙什么,他说在筹备新戏,然后礼貌性地看了一眼你,说很荣幸能和前辈同台。你端着前辈的架子微笑,心想这小子演技不错,明明眼睛里都开始发红了,说话的语气还能稳成这样。
录制结束后他在走廊堵住了你。
“你还记得我吗?”他问,声音有点抖,像是不确定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和你相认。
你故意歪头打量他半天,皱了皱眉,最后笑了:“赫南多?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差点也跟着哭出来,但你还是忍住了。你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没有过去,你是凭空出现的孤儿,户口本上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嗯,所谓家里没耳鸣,是赫南多让你觉得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一点温度——十岁出头的他父母刚出车祸,一夜之间要扛起整个家族的重担,你陪他在废弃的游乐园里坐了一整个下午,听他哭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那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连自己的明天都看不清,但你握着他的手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后来的事你都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他搬家那天,你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第一次觉得带着庄园的记忆穿越并不是什么金手指——它只会让你更清醒地意识到,你在这个世界里,依然随时可能被任何人抛下。
所以当赫南多说他给你发了一个剧本、问你要不要一起演的时候,你几乎是立刻就心动了。
《荆棘玫瑰》。
你读完剧本大纲,嘴角抽搐了两下。女主角——被大金主从十几岁起收养的金丝雀演员,因长期被金主控制染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被阳光男主救赎,过程中被金主发现,强制爱,最后男主角找到金主男二存在的一堆犯罪证据,金主伏法,男女主幸福生活在一起。
……这是在拍你的纪录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