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岚真的忍住了好奇，没去管他们自己内部的矛盾。

她只是听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辱骂、动手、推搡、劝导，然后就是几个人背着他们自己带来的包裹扬长而去。

倒是挺性情的，也挺果断。

只不过江岚还有点好奇，都听话了那么久，怎么知道刚点被隐瞒的事就反应那么大？

“之前明明都是主动报名死一死，现在是可能死，怎么就急了呢？”何曼苏抱胸倚在门框看着外面的鬼热闹，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因为之前死的不是他们。”程望安还在揪他的衣服，刚刚出去太急，大家都急着看热闹，也没人管他，他自己也想出来看怎么回事，就单手草草把衣服套头，胳膊也没伸出来。

“啥意思？谁死了？”何曼苏偏个头问他。

“有人替他们高尚了，那他们只要忠诚就行了，但遇到事真要命也不行。他们诺瓦利斯也不是铁板一块。”

“…那…那之前整得那么悲壮…好像没了诺瓦利斯世界就不行了一样。”

“他们重不重要我不知道，但他们要是也更看重眼下能不能活那就好办了。”

苗雁如鬼魅般飘了过来，吓了何曼苏一跳。

“你是不是也懂点医学之类的东西？”她问程望安。

“…倒也不是，就是知道点常识？”程望安还在想着要不要再隐瞒一阵技能点，就听到紧接着的问话。

“那李叔还能好吗？”

“…说不好，不过金属中毒…现在也没有太好的医疗条件，可能就算能救过来，生活状态…”程望安不知道该不该直说，抿了抿嘴，“应该也不会太好。”

“…”

苗雁又陷入沉默。

她一直在外围旁观着，没上去帮任何一方。

眼前景象似乎很遥远，乱哄哄的。

但手心忽然多了一丝温度，比她的要凉一些。

唐墨默默攥住她两根手指：“苗姐，你别和他们过了，来我们这边。”

“…”沈平康咬住下嘴唇，以防自己乐出声来。

这话还是得小孩说哈，一点也不显心眼。换个大人来说肯定就是不怀好意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可以吗？”

苗雁直直地看向江岚。

那么直接的问话让江岚一愣。

“嗯？你想就行。”

她只能把问题再抛回去。

她最开始和苗雁多说几句话也只是因为她的异能厉害且实用，对于这样的人能尽量不交恶就行。

她从来没盼着诺瓦利斯集团的人真心和他们和平共处。

“你看，可以的，你过来嘛。”

唐墨使出了死缠烂打技能，还是江岚主动结束了这场闹剧，再说现在说这个也不合适。

其他人还在闹分家呢，异能者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带头的几人走后，又有几个蠢蠢欲动，只是不像前几个那么坚决，本来想着两边都不得罪，但最终还是踏出了厂门。

三四十人来的，眼下只剩下十三个，连异能者都走了几个，就剩下魏东日和苗雁。

“清净了。呵，我倒想看看袁书朗那仨回来是什么表情。”沈平康毫不留情地嘲讽着，但他还是去看了下那老李，那么少的鸡蛋用都用了，到底能不能把那所谓的重金属中毒治好。

幸灾乐祸的同时，沈平康心里也犯嘀咕。

程望安说的有鼻子有眼，他也亲眼见识过那污糟的水面，但他在这生活那么久也没事，这人才来几天，怎么严重成这样？

人群之后，程望安默默戳了戳江岚。

他悄声问道：“剩下的人怎么办？还有丁鸣昊？”

“…他没被打死吗？”

“没那么快。”

江岚无言且疯狂地揉了揉头发，又马上恢复如常。

“剩下的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浪来，我去问一下丁鸣昊就行。”

“找他有什么可问的？”

“唉…”江岚一叹气，肩也往回缩了缩，“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起码摆个态度出来。”

程望安微微低下头，额发垂落，遮住了些许眉眼，无奈的笑也在唇边漾开：“那辛苦了江老板。”

大概想起了最开始管事的人也不是自己，江岚怒锤了程望安一下就走了。

丁鸣昊变得更狼狈了。

脸上青一块红一块，衣服也被扯烂了，但他本人没什么反应，仿佛被揍的不是他一样。

“就说人不能造孽吧，会有反噬的。”江岚毫不客气地奚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