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岚抱着小腿，脚一抬一抬的，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十分明显。

“你说，安榕和周涛川也是吗？”

“…可能吧。”程望安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八卦起别人了，但除了回答也没什么可说的。

可天台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谁？”程望安按着江岚的脑袋蹿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而且我是先来的。”

苗雁的声音轻飘飘的，尾音还渐弱。

“…今天又是你值夜吗？”

人一尴尬就容易很忙，就一个起身江岚就做了好几个假动作。

“和人换了。”

“你不需要睡觉的吗？白天用异能挺多的吧？”江岚走过去，见只有苗雁一人缩在角落，“本来是谁值夜来着？”

“没事，这儿的设备规模小，用不了多少电。”苗雁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那还是很厉害的，不用谦虚。”程望安没跟着江岚一起坐过去，只是站在了她俩对面。

苗雁看着小小一个人，异能却好似无穷无尽，还特别实用。很难想象她这样的异能者放出去会被人怎么招揽。

“和之前比已经轻松很多了。”苗雁低声笑了笑，“人太多也不好，耗能太大…”

“那么大一个基地据点就靠你一个人发电啊？”

“也有几台人工发电机，但大部分还是我来…不过你们放心，负责这里所需全部电还是很容易的，我没问题的。”

苗雁的讨好太过显而易见，江岚沉默了一瞬：“没电的日子过惯了，有没有电都行的，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再用异能吧，别每天都浪费体力。”

见苗雁没说话，江岚又道：“你要真想在这里好好生活，也得想清楚，我们这里生活条件大概没有诺瓦利斯集团好，也没人做疫苗，不过优点也很明显，没那么多破事儿。大家齐心协力，异能者再多做一些，日子大概就是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下去…”

“我愿意。”江岚还没说完，苗雁就应下了，她憨笑一声，“之前想过离开诺瓦利斯，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没想到这次就可以。”

“…怎么说的，诺瓦利斯像个魔窟似的？”程望安失笑。

“也没那么可怕，就是…他们对待异能者的态度有点吓人…”

“又渴望又害怕，顺便还想自己创造异能者？”

“…感觉…他们有些人就觉得异能者畸变体没分别，都是低级生物，所以就很想控制我们…”苗雁苦笑，“想创造不还是觉得他们自己是造物主？在红旗下长大倒是在他们那儿经历了几年奴隶制…”

“低级？能跑能跳、有些还能思考，低级在哪？”程望安对此嗤之以鼻，“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这纯pua。”

“嗯…”苗雁发觉自己一口气说了好多，不过说都说了，也不差这几句，“什么污染、变异，我不想纠结了，既然能来安全区，那我就不走了。”

江岚欣慰地搂住她，终于能明白上学时候老师看待好学生是什么心态了：“唉，要是都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我觉得你也不用太担心其他从集团来的异能者。”苗雁反应很快，争当个有用的人，“哪有什么忠心啊，最开始可能有吧，可时间一长，大家都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你们看安榕和周涛川就知道，跟着雷健宁好几年，不还是两棵墙头草？”

“诶？你们都能看出来啊？”江岚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苗雁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兴起了，声调又降了些：“刚到一个地方就完全不打架还是有点假的…不过也不重要，他们应该已经准备好说辞了。”

江岚把脚搭在椅子腿上，长叹一声，仰头看天：“还是希望雷健宁快点来，早来早解决，过几天踏实日子。”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还是清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该来的总会来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苗雁大概也感受到了这种无奈，主动道：“这段时间可以提升你们的异能啊。”

“怎么提？”

“学会更精准地控制自己的能力…不是说你，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是其他人。”

被恭维了，江岚还是挺高兴的：“那明天你当面和他们讲。”

“…当众吗？”

“不然呢？”

“…”

于是苗雁给自己揽了个大活儿。

在一两个人跟前侃侃而谈还不难，但被几十双眼睛同时盯着，不如要了她的命。

她还写了个草稿大纲，看一眼人再看一眼稿：“这个异能…不是靠瞬时爆发，其实是稳定引导出来的。核心是控制，先学会感知体内流动的能量，再一点点拓宽容纳的上限…”

长篇大论，何曼苏在下面都开始点头瞌睡了。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啊，这不是做不到嘛。”苏航照旧不留情面，“你就说，具体该怎么做？列出来个一二三四五。”

苗雁白皙的脸上逐渐浮上一层红晕。

她看了眼最后面的江岚，见人点了点头，她这才敢继续往下说。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苏航：“我的意思是，你们现在运用异能的效率太差了，完全就是温室里的花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