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窗帘已经自动打开了,绚烂的日光撞进一室静谧,晒得微微泛起温热。
连晔眼睫颤了一颤,醒了,摸一把肚子,酸,但不太饿,已经过了用早餐的时间,他推推顾良泉,问道:“中午吃什么啊?”
“几点了?”顾良泉闭着眼,声音含糊地问。
“我看看。”连晔伸出胳膊向后探,四处拍拍,终于在床边摸到了手机,说了时间。
顾良泉迷迷瞪瞪的,反应慢半拍,懵了片刻才从睡意中脱离:“中午我给你做饭,不是说想吃辣椒蟹,蜗牛汤,那个饼干叫荷马什么……罗马盾牌,对。”
“你看着弄吧,”连晔被太阳晒得发懒,脸颊贴在顾良泉的颈窝里,抬脸亲了亲他的下颌,挣扎着起身,“顾良泉,别抱了,先松开我,我要去洗澡。”
身上黏腻得厉害,汗液、□□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哪怕拿毛巾擦过一回,也不免有些痕迹遗留。连晔进浴室冲澡,哗哗的水流从头顶一路下淌,在锁骨蓄起浅浅的小池,不能盛放更多,只好外溢,流经脊背腰腹,滑至山丘沟壑处,没忍住一个激灵,扶了半天腰,终究没好意思检查。
并没有提前准备,连晔的计划中也没有这一环,是以昨晚是顾良泉做了勤勤恳恳的挖掘工人,今早那一遭则是极峰在即,离了软腔,雨雪落下。
连晔裹着浴袍,头上顶着一块毛巾,水淋淋出来了。
头发尖往下成串地滚着水珠,风流韵事藏在浴袍下,露出来的脖颈、前胸,还有小半截儿小腿,俱抹了一层清亮而薄的水光,像从银河中打了一圈滚,在顾良泉眼尾晃着。
新床品已经换好了,顾良泉坐在床畔,心不在焉地看手机,不太地道地想,也有点像披麻戴孝,人要俏一身孝,连晔此刻俏极了,不过并不苍白憔悴,是一种风月无边的俊俏。
他展臂勾住连晔的腰,将人带到腿间坐下,呼噜呼噜垂顺的头发,拿起毛巾,边擦边问:“怎么不吹头发就出来了?”
“等你给我擦。”连晔弯腰配合,其实是懒得擦。
顾良泉被他无意中卖的乖愉悦到,也知道在说假话,只是拿毛巾蹭了下他的脸颊。草草擦到不滴水的状态,起身去拿吹风机,出来时除去吹风机,手里还多了条内裤。
四角,很干净,也柔软,泛着星星潮气,顾良泉拎着内裤,想一巴掌拍到连晔屁股蛋上,睐他一眼,教训道:“内裤不要乱扔。”
连晔已经趴到了床上,回眸一看,发现是他洗澡前脱下的那条,毫不在意地说:“你收拾了吧,我动弹不了,被你搞废了。”
胡言乱语,顾良泉听得太阳穴直抽抽:“小心我拿你内裤打飞机。”
连晔心想还能打飞机,肾是真不错,这是不是就叫外冷内热,面上冷,但是内心燥热?他忍着笑,不敢告诉顾良泉,哼哼道:“行吧,洗干净还我,或者你自己留着下次循环利用也行。”
实在是太欠了,今早就不该放过他,顾良泉微微耸了耸肩:“行,拉你围观。”
哪有干这事还让人围观的,围观着围观着就要被拉上床了,指不定顾良泉还会故意喊他的名字,连晔以己度人,耳尖飞红,讷讷道:“顾良泉你节操被狗吃了。”
“猜。”顾良泉走到床边,趴到连晔身边给他看手机,打开相簿,翻出来一张小狗的照片。
是之前连晔不小心划到他那天拍的,照片里小狗被他圈在臂弯,全包黑眼圈很拽,不屑地睥睨镜头,浑身透着天大地大连晔最大的架势。顾良泉指骨叩一下屏幕,意有所指地揶揄:“小狗。”
已知小狗是他,那么节操等于……连晔飞快地等量代换完,顿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低声骂了句,一个翻身,手肘压住了顾良泉的背,捏着他的后颈摇了摇,右手掐个诀,喊道:“我不管你是哪来的妖魔鬼怪,从顾良泉身上下来。”
顾良泉把内裤叠成方块,浅浅一笑:“换成我不好么,我比他更爱你。”
“当然不行!你快点把顾良泉还给我,你不可能比他更爱我。”仿佛真有这回事一般,不知何方妖孽抢占了顾良泉的身躯,连晔义正词严又愤慨地指责完,笑得依偎在顾良泉的肩背上。
他揪着顾良泉的一簇短发,小声道:“顾良泉,你现在就像没被劁的猪。”
后脑的那一小簇头发被连晔抓在手心,相当有存在感,连晔刚刚大笑过还处在余震中的心跳仿佛传导到了敏感的头皮上。
咚咚有力,震天锣似的。
顾良泉握住他的指尖:“我被你勾得发情了,你要对我负责。”
连晔挠顾良泉的指腹,不服地努了下嘴:“我没有不负责啊,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顾良泉不太满意:“早上还喊老公,怎么给我降咖了?”
早上为什么这么喊,他心里没点数?连晔白他一眼,敷衍地点了下头:“老公老公。”连喊两声,又白一眼顾良泉,“满意了?”
顾良泉故作高冷地“嗯”一声,脸上端着,得寸进尺道:“以后都这么叫。”
“美死你吧!”连晔冷笑,起身坐到一旁,给了顾良泉一巴掌,让他老实点,少做白日梦。
一巴掌显然算不得教训,算甜头。顾良泉并没有老实下来,圈住连晔的腰,低声问道:“肿了吗?我摸摸。”
“肿没肿你不知道,”一提起这个,连晔脾气爆极了,心想顾良泉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不禁开口骂,“摸你大爷!顾良泉你少占我便宜。”
顾良泉想到什么:“辣椒蟹下次再给你做,换成鲈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