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穆祉丞站在了厨房里,围裙系得歪歪扭扭,左手边一碗打散的蛋液,右手边一袋切片面包。王橹杰靠在冰箱旁边看着他,手里攥着一小瓶油,随时准备递过去。
杨博文从客房出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微微焦糊的味道,脚步加快了两步走到厨房门口,正好看见穆祉丞铲子上的煎蛋边缘卷着一圈深褐色的焦边。王橹杰在旁边很平静地说了句:“火大了。”
“我知道!”穆祉丞手忙脚乱把煎蛋往盘子里一扣,又回头去抢救第二锅。杨博文走过去看了一眼盘子里那个焦边煎蛋,默默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能吃,就是苦了一点点。”
穆祉丞转头看他,表情有点愧疚。
“怎么不等我做早餐。”杨博文开口说。
“我想不能总是你给我们做早餐,我们也得做一回给你吃,太久不做了,失误了,都怪他刚跟我说话分心。”穆祉丞拍了王橹杰一巴掌。
“师兄真好,王橹杰也很好。”
王橹杰已经伸手把灶台的火调小了一档,然后把穆祉丞往旁边轻轻拨了一下:“我来煎剩下的,你把牛奶热了就行。”穆祉丞乖乖让出位置去热牛奶,嘴里嘟囔着“我下次就好了”,王橹杰头也没回说了句“嗯,下次”,手上把新的蛋液倒进锅里,火候掐得正正好。
三个人坐下来吃早饭的时候,杨博文已经吃完了那个焦边煎蛋,穆祉丞把王橹杰煎的那个匀了一半给他。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贺峻霖在群里发消息:“今天下午一点排练室集合,飞总说第二场要报曲目了,各组把想法带过来。”
穆祉丞嘴里塞着面包含含糊糊地念了一遍,杨博文听完想了想:“那昨天说的不插电版本,我昨晚录了一小段,一会儿路上你们听听。”
到排练室的时候贺峻霖和严浩翔已经在里面了,白板上写着各组名字和待选曲目。贺峻霖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正在往自己那组后面写歌名,严浩翔坐在旁边翻手机歌单,时不时递过去一句“这首怎么样”。
“翔哥要跟我们一起排练吗?”穆祉丞跑过去递给贺峻霖一杯路上买的拿铁,把自己的递给严浩翔。
严浩翔接过道谢说:“嗯,我跟你们合作一首,准确来说是想和你。”
穆祉丞亮起眼睛说:“真的吗?难道不是因为贺哥吗。”
贺峻霖咳嗽两声说:“这我能保证,他想跟你一起唱rap。”
穆祉丞骄傲地笑了笑穆祉丞骄傲地笑了笑,转头看了王橹杰一眼,那表情明摆着在说“你看,师兄主动找我合作”。王橹杰靠在墙边喝水,迎上他的视线,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哥哥最厉害。”
严浩翔在旁边翻着手机歌单接了一句:“小穆,我写了一段词,你看看合不合适。”
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段rap的词,节奏标注得清清楚楚。
穆祉丞凑过去看了两遍,嘴里跟着念了几句,越念眼睛越亮:“这个flow我喜欢,就这段了。”
贺峻霖在旁边拍了拍手:“那咱们先把今天要报的曲目定下来。我们组两首,一首带rap的,一首保留原来的电子器乐引子版本。”他拿笔在白板上写完,转头看向穆祉丞,“你们的不插电版本昨天走了一遍效果可以,报上去吧?”
杨博文点了点头:“报吧。不过飞总说第二场每组至少一个新编排,我们的新编排就是我那个清唱开头加不插电改编,这个算数吧?”
“算,怎么不算。”贺峻霖把他们的歌名也写到了白板上,退后两步看了一眼整个曲目单,拿笔在中间画了个箭头,“现在的问题是衔接,你们不插电前面接谁后面接谁。”
严浩翔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跟贺峻霖并排站着看了两秒:“前面接丁哥那组的齐诵,情绪推上去之后你们接一个安静的清唱,观众刚好喘口气。后面接马哥那组的摇滚,重新把场子炸起来。”
“那就这么排。”贺峻霖把箭头画实了,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报上去之后等飞总批,批了我们下午就开始磨细节。”
报曲目的流程走得很快。李飞下午两点过来听了一圈各组报的方案,听完之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只提了一个要求:“同台环节那首家族歌,歌词得重新排一下,五代的小孩词太少,得给他们加几句。”马嘉祺接了任务,带着张泽禹在旁边改词,丁程鑫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给他们递水,时不时凑过去看一眼改到哪了。
穆祉丞和严浩翔的合作排练约在了第二天上午。严浩翔来得早,进排练室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两张打印好的词,一张给穆祉丞一张自己留着。穆祉丞接过来扫了一遍,抬头看他:“翔哥你这词写得很走心啊,佩服死你了。”
“昨晚写的,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严浩翔拉了个凳子坐下,把手机连上音箱,“我先把beat放一遍你听个感觉。”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穆祉丞跟着晃了两下,严浩翔在旁边给他指了个进点的手势。穆祉丞试着念了一遍,节奏卡得不算太准,严浩翔停下来给他重新掐了一遍拍子。两个人磨了大概半小时,穆祉丞终于能把整段顺下来了。严浩翔听完了一遍之后点了点头:“可以了,比我想的快。”
穆祉丞把词纸叠好揣进口袋,得意地朝门口喊了一声:“王橹杰你听到没,翔哥说我学得快!”
王橹杰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三杯咖啡,闻言看了他一眼,把其中一杯递给他:“听到了。但你别光顾着念,副歌的和声你还没跟王橹杰对过。”
言下之意是哥哥跟别人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剩下的时间该陪自己了。
穆祉丞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冲他眨了眨眼:“那我喝完这杯就对。”
正式演出那天是除夕下午。后台布置得比第一场热闹多了,红灯笼和春联把走廊映得暖洋洋的。宋亚轩踩着椅子往门框上贴福字,刘耀文在下面扶着椅子仰头指挥,两个人为了左边高了还是右边高了争了两句,最后丁程鑫路过伸手把福字摆正了,两个人同时闭嘴了。
穆祉丞那组和严浩翔的rap合作排在中间靠前的位置。上台之前穆祉丞在侧幕后面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地过着词,王橹杰站在他旁边帮他掐节奏,在他胳膊上点一下:“哥哥,你不用怕,你最棒了,王橹杰的哥哥最棒了。”
穆祉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他往前走了一步,开口第一句稳稳地压在了拍子上,严浩翔在旁边接第二句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严浩翔微微抬了抬下巴给他递了个信号,穆祉丞心领神会地把下一句的尾音往上挑了挑,台下观众的反应比他们排练时预想的还热。
从侧幕下来的时候穆祉丞的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王橹杰站在通道口等他,递了条毛巾过去,穆祉丞接过来擦了把脸,然后很自然地用毛巾另一头在王橹杰额头上按了两下,王橹杰没躲,就那么让他擦完了才开口:“词都记住了?”
“一个字没忘。”穆祉丞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朝严浩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翔哥带得好。”
严浩翔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穆祉丞的肩膀,又朝王橹杰点了下头:“他确实学得快,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晚上同台环节结束之后,演唱会正式结束,所有人挤在一楼食堂吃年夜饭。
时代少年团一桌,top一桌,厂牌一桌,四代三桌,五代三桌。
“今天的演出圆满结束,大家辛苦了。”李飞站在最前面讲话,“明年咱们共同互勉,再创辉煌,来一起举个杯。”
李飞放下杯子说:“今年你们自己吃,有我们在你们也不放松,吃完就直接去玩,休息,初一到初四放假,你们随便去玩,公司报销,初五拍族综,二三四代一起。”
“好,飞总大气!”丁程鑫站起来鼓掌。
工作人员撤退之后,食堂里安静了两秒。四代五代那几桌坐得规规矩矩,零食礼盒摆在面前没人先拆,几个小孩偷偷往时代少年团这桌瞟。
丁程鑫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端着杯子往隔壁桌一走:“行了,飞总都走了,你们还绷着干嘛?师兄不发话你们就不敢动是吧?”
他随手拍了拍四代一个小孩的肩膀:“拆,随便拆,今天过年。”
四代五代这才哄地一声笑开。
穆祉丞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嚼了两口,转头看王橹杰:“你尝尝这个,今天点的这一家很好吃。”
王橹杰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一口,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把自己碗里挑好刺的鱼肉换到他碗里。穆祉丞低头一看,乐了:“你什么时候挑的?”
“你刚才跟刘耀文师兄抢最后一块排骨的时候。”
“真贴心,我还抢赢了呢。”
王橹杰顿了顿,“师兄让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