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按下快门。
摄像头没照见他的脸,取景框内只见靠在一起的二人,没有任何接触,虽然上半身袒露着,却没半点暧昧的情愫。
嫌弃照片不够精彩,施情努了努嘴。
他又扯开了一点萧衍的领口。想了一下,手掌虚虚覆了上去。
健壮的胸膛上,是只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掌,炎热火山上盛开的清冽雪莲,与常年日晒形成的蜜色对比强烈异常。
这样看上去不错。
施情点点头,选中照片,发给了备注为沈延斐的联系人。
【炮灰任务进度+10%,目前进度15%】
听到提示音的下一秒,施情丢下手机,迅速合上纽扣,穿戴齐整,把敞开怀的萧衍独自丢在椅子上。
像个吃完就跑的渣男。
可渣男下一秒就被抓住了。
转身瞬间,一股强烈热气从身后传来,顷刻扑洒到他耳垂。
施情怕痒,下意识晃了晃头。
然后他被人拦腰扛了起来。
应该是肩头的位置,混乱中施情还能看见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
施情被这突然的袭击怔住了。
一阵天旋地转。
扛着他的人快步流星。
几秒后,他被扔到什么柔软的物体上,身体重重地陷进去,像摔进松软的云雾中。
没等他适应过度失重的错觉,就有人覆了上来,强硬桎梏住他两边手腕。
施情被迫抬起脸,眼眸轻颤。
以一种被死死压制的姿势,迎上对方投来的灼亮目光。
也许因为药物的作用,灰绿色的眼泛上些光,眼眶发红。
萧衍死死盯着他,唇边潇洒笑意早就消失了。
声音低沉得像从嗓子眼挤出来的。
“宝贝,耍我好玩吗?”
-
聂璟微终于打听到萧衍的方位。
通过侍应生的指示,他来到顶层套房门口。
侍应生说萧衍在和一个男生约会。
“嗯。”
聂璟微轻轻点头,面容冷峻。
推开门,屋子里很暗,他抬手点亮大灯,一片明亮后,终于看清整个房间面貌。
套房很大,会客区域空无一人,只看见落地窗前,方桌上精致的甜点和剩下的红酒。
餐具摆了两份,甜点精致,不是萧衍的口味。
红酒洒了一些,滴滴点点晕开在地毯上,洇湿一小块区域。
整个景象就像是一场浪漫的约会按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聂璟微轻轻蹙眉,淡漠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和萧衍约好九点谈均维开发区的项目,现在快十点了,萧衍却有闲情在这里和不知道什么人玩情调。
人还不见了。
他转身离开。
主卧方向却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模糊不清的语气词,像是哭哑了嗓子,男声混着奇异的咽腔。
离开的动作顿了顿,聂璟微轻轻转身,走近主卧几步。
主卧门没关上,半开门缝间隐约可见半边大床的轮廓。
床上纠缠着两道身影。
一道宽厚身形背对门的方向,一腿屈膝,小心地不压到底下的人。
门开了半边,视野开阔,底下的人却被萧衍遮了个严严实实。
聂璟微只能看见抓着萧衍发丝的一只手。
很薄的手背,冷白肌肤,这样白的颜色,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像是承受不住了,那只手轻轻颤了颤,指节弯曲,无力地垂落床边。
由于白,指甲的颜色近乎透明,指尖泛起的那点柔红也就更抓人眼睛。
愣了两秒,聂璟微才反应过来这是副什么样的场景。
他迅速转过身。
面容冷冽,耳尖却悄悄漫上点红。
该死的萧衍。
聂璟微决定好好斟酌一下这次的合作伙伴。
他脚步近乎慌乱走出门,最后,他听见一道压制不住的惊呼。
“萧衍……”
男声低哑,模糊不清,像只猫轻轻在心间抓了一下。
似乎有些熟悉。
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
萧衍咬住了他的耳朵。
唇齿摩擦,一股奇异的痒意蔓延开来。
施情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湿润触感从耳垂传来,一小块软肉被含在湿润口腔缓缓摩擦。
动作轻柔得过分,可他就是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浓烈的危险气息。
好像再不逃走的话,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可他的力气太小了,犹如蜉蝣撼树,完全挣脱不出上方人的桎梏。
眼角沾上泪光,浓密睫羽根部糊作一团。
明明刚才还半点动不了的萧衍,怎么忽然就把他压在床上了。
他怀疑是药物的副作用。
“003,你骗我……”
施情在脑中控诉。
却没得到003的回应,任凭他怎么呼唤,也没有半点回应。
心很快地突了一下,仿佛某种事情即将失去掌控,身似海上浮萍,由不得他半点控制。
他尝试推了推上方的人。
“别舔了……耳朵,难受。”
腰侧的握着的手却更紧。
萧衍的手很安分,只是稳稳托着他的腰,使他不会因为奇怪的触感控制不住抖动身体。
他不疼,却越来越感到心慌。
幸好萧衍终于不再对他的耳朵感兴趣。
黏湿唇瓣从耳畔离开,轻触眼角,像片羽毛短暂地拨弄了一下又离开,反反复复。
睫毛无法克制地颤动,滚下几滴抑制不住的泪滴。
又被悉数卷入口中。
萧衍仿佛对他眼角下方格外钟情。
又亲又咬,舌尖毫无节奏地擦过他的脸侧。
像只巨型犬压着他毫无章法热情地亲热。
施情微合着眼,发丝被薄汗浸湿,胶合于脸颊两侧,透白肌肤晕满摧残过头的水光。
头很晕,口腔干透,施情迫切地需要水。
他怀疑萧衍看透了他的想法,在他眼侧磨蹭的间隙,总把唇凑到他嘴边。
可他不想尝萧衍的口水。
施情偏过头,有些模糊的脑袋飞速运转。
原剧情中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
萧衍作为男主的追求者,自然不会和那个侍应生发生什么,在一切开始前,沈延斐就撞破了现场。
对,沈延斐马上就会来的……
他含糊不清吐出几个字,试图唤醒萧衍的理智。
“沈延斐……”
萧衍只是中了药,把他当成沈延斐了。
“嗯?”
轻轻在漂亮的眼睛上轻吻,欲热上头的萧衍完全没听清施情在呢喃什么。
他只觉得香得要命。
修长脖颈难耐扬起,脆弱又无助。
声音彻底染上哭腔。
“哥哥……”
啄吻的动作顿住。
萧衍抬起头,很轻地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眼眶边缘红光,一点也看不出他正压制着怎样的躁动。
声音轻慢,语调上扬。
混着唇齿间热气,轻响在施情耳边。
“这种时候,叫哥哥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