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遇将鱼汤盛了出来,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那兽人出来一起吃,就见兽人已经从木屋里走了出来,柔顺的黑发随意披在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全身上下只围着一条黑色的兽皮裙,上半身露出,没有厚重的肌肉块,反而腰肢是纤细偏窄的那种,四肢修长匀称,肉很紧实。
他旁若无人地贴着苏遇坐下,见他靠了过来,苏遇吓了一大跳,从地上崩起连退三步。
兽人抬眸,卷翘的长睫轻轻颤了一下,眉心拧起疑惑望着他。
苏遇更是不解的看着他,他们之间很熟吗?
“你从哪里来的?你叫什么名字?”苏遇试探地问道。
兽人没说话,再次贴了过来,他的体温带着凉意,凑近苏遇眼前,竖瞳闪烁了一番,目光澄澈又茫然。
苏遇这次没动,只是在兽人头凑过来时脖颈往后仰,拉开一段距离。
原来是哑巴,苏遇心说。
他见过其他兽人,就算说的话听不懂也能发出音调,但面前的兽人全程静默。
他无奈得扶额,“先吃饭吧。”
盛了两碗鱼汤出来,苏遇拿给兽人一碗,那兽人接过眼眸盯了好一会,又挨着苏遇坐下。
他贴过来,苏遇就往旁边挪,他又贴过来,苏遇再次往旁边挪,他又再次贴过来。
苏遇无奈了,贴就贴吧,只要不咬他就行。
他抬着鱼汤慢慢喝着,却见到兽人直接一整碗倒进了嘴里,甚至连嚼都没嚼,也没嫌烫,更没有吞咽,就像直接倒进胃里一样。
苏遇瞪大眼睛一跃而起,怕他被鱼刺卡到,下意识去掰他的嘴。
兽人乖乖地把嘴张开给他看,苏遇看着他嘴里没什么异物,牙齿很整齐,就是两侧的尖牙过于锐利突出。
再看向兽人,也没有任何不适,苏遇才放心下来。
“鱼汤要慢慢喝的,里面的鱼刺会卡喉咙,卡住的话很难拿出来。”苏遇说道,他又盛给兽人一碗,原本就打算和他一起吃的,但是不知道他的饭量,苏遇煮了一大锅。
只是他没想到,刚将圆瓜子壳做成的碗盛满,兽人举起来又一次性倒入了口中。
苏遇跟他对视了几秒,对方任由他看,甚至贴他更近,他稍微往旁边挪了一点,试图说服自己,这应该是面前这兽人独特的吃饭方式,也没管他,继续吃自己的。
兽人歪头打量他,狭长的眸子半敛,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嚼那么多下。
在兽人的注视下,苏遇极为不自在地吃完了一顿饭,也不知道面前兽人吃饱了没,他盯了一眼他的肚子,腹部的线条很好看,也没见鼓起来,见他也没有继续要吃的意思。
苏遇默认他已经吃饱了,他将空空如也的石锅抬去河边洗,兽人站了起来,他这次没有跟着,而是往森林里走去。
走了?
苏遇斜眼打量了他一眼,难道只是单纯过来蹭饭的?还有蹭睡?
突然出现的兽人让苏遇思绪起伏,他不知道这兽人有什么目的,以后还会不会来,有没有攻击性。
他好像很喜欢和自己“贴贴”,就像那种已经见过很多次后表现出来的自然动作,但苏遇对他完全没有印象。
将石锅刷洗好之后,苏遇又开始喂栅栏里圈养的动物,只是目光时不时看向森林里,看那兽人会不会回来。
兽人没有再出现,苏遇收回目光看向栅栏里时,发现仓球居然生了一窝崽崽,全身都是粉嫩的颜色,表面覆盖着淡淡的绒毛,每一个都有两个指头那么大。
苏遇数了一下,一共有二十多只,他现在总算知道这玩意是怎么在原始森林里活下来的了,全靠这惊人的繁殖能力。
他找来一些干草铺在地面上,再加上一些晒干的苔藓给它们做了一个巨大的窝,母仓球一个一个舔舐着那些崽崽,然后将它们叼到窝里。
苏遇又丢几个果子下去,争取让这些仓球吃饱,这样就有力气照顾崽崽了,除了母仓球外还有另外一只仓球守在旁边,他不再温顺,而是呈现一点攻击状态,在苏遇手指靠近母仓球和崽崽时会主动发起进攻。
苏遇也没再碰了,怕其他的动物伤害崽崽,又怕公仓球攻击其他动物,他单独隔离一个区域给仓球一家生活。
临近傍晚的时候,兽人又回来了,他逆着阳光背着一只独角短毛兽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