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侧手提起,邀功似的放到帝浔面前,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帝浔竖瞳微微收缩,周身自带的冷气化开不少,他没说话,但视线一直锁在苏遇脸上。
苏遇也没等他说话,自顾自开口,“将近八十天了,我终于在这个世界找到盐了!”
他就差跪在地上感恩祈祷了,知道这八十天他是怎么过的吗!
他都快感觉自己的味觉麻痹了,要不是这些动物的鲜血有少量盐分,他早就四肢发软走不动路了。
帝浔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只是见他对手里的果子爱不释手,他抓起来看了一眼,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苏遇一刻也没停去搬来石锅,将盐果里的水倒了出来架在火上煮,他没敢放多,只放了一个,尝试着能不能煮出盐晶。
但是他只得到了一锅黑糊糊的水。
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苏遇只好放弃。
他再次拿了一个盐果撬开外壳,将汁水倒进锅里,然后切下肉片放进去,再放了几颗红果,这种果子味道挺酸的,能压一下腥味。
苏遇尝了一下味道,没有多好吃,但是比不放任何佐料的烤肉好多了,最主要的是它起码有味。
他给帝浔盛了一碗,示意他喝,帝浔一口吞下肚中,神情淡淡,没什么反馈,但苏遇不在乎,他只要弄到新品种的食材都会给帝浔尝一下。
帝浔也不拒绝,端起就往肚子里炫,他尝不出什么味道,但是只要苏遇给的,他都吃。
苏遇满足的吃完了水煮肉,他想着,既然这个世界可以找到咸味的果子,那辣味,麻味的植物是不是也存在呢?
可惜这里的兽人并不懂用火煮熟食物,自然也不知道那些怪味的植物可以用来调味。
帝浔是食肉兽人,苏遇没见到他吃过素食,除非是自己给的,他的食谱种类也不多,都是大型猎物。
有时候苏遇猜想,帝浔捕捉大型猎物是不是为了更省事一些,因为一次捕猎就可以吃得很饱,而小型动物需要捕捉很多次才能吃饱,所以面对那些小型动物帝浔压根不带看的。
除了那些自动跑到他嘴里的。
之前苏遇就见到过巨蛇盘着身体在木屋前,把那只不怕死自动走到他面前的仓球吞进了腹中。
其他本能会逃跑的小型动物,帝浔压根懒得搭理。
而且帝浔也不挑,只要是体积大一点的动物都能成为他的捕食目标,他甚至可以连着吃好几天同一种动物,好像也不会觉得腻。
想到这,他回想起帝浔带给自己的猎物会换着种类,比如苏遇觉得独角短毛兽的肉好吃,那帝浔带回来的次数就会多一些,而长牙兽肉质偏硬还很柴,那他就会少带一些。
是巧合吗?还是帝浔会特地观察他的口味?
他不由的望向帝浔,只见他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身上,似乎有一层缱倦的爱意。
苏遇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浑身打了个激灵,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难道这个果子吃了会产生幻觉?苏遇将责任推到了盐果身上。
填饱肚子后,苏遇将壳碗和石锅都清洗了一遍,放在一处晾干。
然后又拿起薄木片记录,今天他找到了盐果,但是盐果并不能提炼出盐,或者是他的方法不对?
但他也想不到别的方法,他已经离开学校好几年了,脑海里关于萃取,提炼的知识所剩无几。
苏遇记录完后,他发现这样记载文字的薄木片已经积攒很高了,都是他这些天写下的东西。
他找来一根细藤蔓将这些木片按照先前标好的天数串了起来,这样不容易遗失。
看着木屋里堆积的东西越来越多,苏遇觉得他的日子在一点点变好,当然,最重要的是帝浔的存在,让他不至于孤零零的一个人。
晚上,两人再次躺在一个窝里,苏遇将帝浔的这种贴贴归类于动物间的依赖,所以也没有之前的别扭。
看着铺在地上的兽皮,苏遇计划做一个床出来,太靠近地面了会有小虫子。
苏遇在脑子想好第二天要做的事,然后美美地睡了过去。
帝浔将头贴进苏遇的脖颈处,伸手抱住他的腰,修长的腿也搭在他身上,像缠绕一般。
如果苏遇此时睁眼的话就能看到帝浔瞳孔成线,压抑着炙热的情愫。
苏遇确实对蛇类的知识了解甚少,他不知道蜕皮期过后是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