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遇盯着他看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异样,但他还是感觉帝浔怪怪的。
不过见他喝了鱼汤,苏遇也没再纠结,反正自己的手艺是让帝浔品尝到了,至于他有没有尝出味道,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他将桌子收拾干净后,就靠着帝浔的肩膀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像是碎钻一样铺满整片天幕,每次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感受到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
他已经渐渐把帝浔当成亲人一样的存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之前稍微亲近一点的行为,他都会燥得慌,但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
虽然语言不通,但他依旧能感受到帝浔的喜怒哀乐。
“帝浔,你真是我最最最重要的人!”苏遇一连说了好几个“最”,特别强调了帝浔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转头看着帝浔,发现他瞳孔缩成了极细的线,慢慢凑了过来,信子舔过他的耳廓。
苏遇心里一紧,他确认帝浔是听不懂自己的话,但是每次他说情话时,帝浔却是不一样的反应。
难道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变化?
他没有反抗,两人相拥在一起,苏遇想,就让自己沉沦吧。
月色渐渐朦胧起来,四周静得只有树叶碾碎的轻响。
植物进行了好几天的光合作用,积攒的养分在这晚迅速抽条,墨色的藤蔓缠绕上粗壮的树干,长势疯狂,一圈扣着一圈。
盘旋,偏执……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升起,森林里雾气弥漫,露水打湿叶片洒落在地上,地面变得湿漉漉的。
一向早起的苏遇破天荒的没有被生物钟叫醒,他此刻浑身酸软,记不得什么时候被帝浔抱进木屋里的。
期间帝浔还抱着他给他肩膀上的伤口换了一次草药,他走不动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但帝浔力气很大,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累赘的。
到是苏遇,被折磨得浑身颤栗。
之前采集回来的长根草也吃完了,苏遇狠狠瞪了帝浔一眼,心中不由得恼火,现在他总算知道长根草的主要功效了。
每次当他坚持不住的时候,帝浔就会给他吃一根长根草,疲惫感和酸软感就会一扫而空,让他变得更有精神,然后又能坚持很久。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帝浔受伤的时候不肯吃长根草了,他根本就不需要补!
这条心机蛇!
帝浔倒是一副精神很好的样子,但他本来就不是早起的主,然后拥着苏遇又睡了一会。
直到快下午的时候,苏遇才打着哈欠起床,发现一旁的帝浔已经不见了。
苏遇觉得自己睡得太死了,帝浔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他又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然后去河边洗漱。
等他差不多收拾完,帝浔也回来了,他的尾巴卷着一只小头兽,圆圆滚滚的,放在地上肥肉还回弹了一下。
看着小头兽,苏遇愣了片刻,所以帝浔是出去捕猎了吗?不过家里确实没有新鲜的肉了。
奇怪,他为什么会称“家里”?
他之前不是都叫木屋的吗?
抛去脑袋里奇怪的想法,苏遇这才看着帝浔,之前他眼中都是一副阴郁的样子,虽然隐藏的很深,但是苏遇多少能感受到。
但现在这种阴郁一扫而空,甚至还有点压抑不住的喜悦,整个人容光焕发的。
他觉得帝浔一定是个妖孽,然后吸了自己的精气!苏遇咬牙切齿的想。
但他也饿了,看着新鲜的猎物咽了咽口水,然后去准备调料了。
现在有了调味的东西,他做的烤肉能比之前好吃一百倍!
苏遇在捣鼓调料的时候,帝浔就自觉将小头兽拉去河边清理,他将洗好的肉串在木棍上,然后放到苏遇面前。
这顿烤肉吃得很满足,吃饱之后,苏遇感觉身上那股酸软劲都过去了,今天没有什么特别要忙的事,他就和帝浔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苏遇有时候也会体验一下帝浔的生活,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草地上,沐浴着阳光感觉全身暖乎乎的。
有时候他们也会玩木头人的游戏,但是苏遇总是坚持不住,帝浔比他有耐心多了。
其实也不是耐心,只是他天生就不爱动。
但是后面的几天,苏遇也渐渐不爱动了,全都归功于帝浔尝到一次甜头后,晚上就一直缠着他。
到白天的时候,苏遇基本都用来补觉。
之前他一直认为帝浔是不爱动的,但是到晚上的时候,他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谁说他不爱动的?他动得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