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手长脚兽人给了矮胖兽人一个肘击,手肘上的尖刺扎进他的身体里,矮胖兽人的嘴巴咬在了长手长脚兽人身上,两人开始僵持。
树上的空间不大,并不好活动,他们的攻击都是带着一击毙命的狠劲,挣扎的动作将旁边的侧枝折断,雨水哗啦啦的撒了下来。
他们嘴里发出低吼,还有疼痛的叫声。
苏遇看着这一幕,心里并没有看野兽厮杀的快感,而是思考这里的兽人是否拥有情感?他们会因为食物短缺向自己的亲族出手吗?
虽然这些兽人跟野兽不一样,他们外形已经和人类有点相似,也能够简单的思考问题,甚至能够不同种族组队生活,但是他们本质上还是更接近野兽的习性。
苏遇又给自己敲响了警钟,这里的兽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相处,虽然长臂兽人,鼹鼠兽人,还有角兽人都对他不错,那这份不错的情感中是不是有一部分是因为帝浔的威慑,还有一部分是他能给兽人们带来美味的食物?
他不想那么绝对的认为所有食肉兽人都是坏的,食草兽人都是好的,他跟兽人们相处说好听一点是互帮互助,难听一点就是利益往来。
如果没有帝浔在身边,没有发生赠送食物的事,估计他闯入食草兽人的地盘,也会立马遭到驱逐。
除非他能打过一整个种族,然后将他们的地盘抢过来。
这个世界生存法则就是强者为尊。
有些时候苏遇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他遇到了帝浔,又结识了各种兽人,目前生活也算不错。
也是在此刻,树上僵持的两名兽人终于分出了胜负,矮胖兽人将长手长脚兽人咬死之后,又开始啃咬他的肉,撕下一大块之后仰着头一口吞了进去。
他的腹部随着咀嚼开始收缩,然后变得鼓胀起来,直到将长手长脚兽人全部吃完。
他眼中的幽光散了一些,趴在树上警惕地看着帝浔,身上的皮毛湿嗒嗒的,伸出舌头不停舔着嘴边残留的鲜血。
但是没过多久,他的目光突然呆滞起来,然后四肢僵直从树上掉了下来。
苏遇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到那矮胖兽人掉到地上之后彻底没了气。
难道长手长脚的兽人身上尖刺或者肉有毒?
苏遇没来得及多想,就看到帝浔卷着他的尸体还有之前杀死的兽人一起顺着山坡丢了下去。
被啃食大半的长牙兽也被他一道甩了下去,他没有立刻回洞穴,而是在一旁的青草处滚了一圈,将自己的尾巴在青草处擦拭了几遍,才慢悠悠回到洞穴。
看他的样子,苏遇觉得帝浔还是一条有洁癖的蛇,他回来的时候身上粘满了青草味。
他甚至有种猜测,帝浔迟迟不动手是不是为了让那些兽人把尸体处理掉?
毕竟帝浔没有吃兽人的爱好,他们的尸体堆积在鼹鼠兽人的洞穴过不了几日就会发臭,说不定还会引来其他猎食者,而他又懒得将死掉的兽人运到其他地方,只能让他们自行“解决”了。
不过这也只是苏遇的猜测,见帝浔回来后,苏遇又拿着兽皮给他擦拭,他这次没有拒绝,等擦拭得差不多了,他又卷着苏遇回到洞穴里面。
鼹鼠兽人们自动隔开了一段距离,平常他们就害怕帝浔,尤其在刚刚见到帝浔以雷霆手段杀死兽人之后,他们更不敢冒犯了。
帝浔眼中还充斥着一丝暴虐,他也是兽人,身上也会有那种压制不住的凶性,特别是刚处理完那些不知死活的兽人。
他吐着信子,想尽量表现得平淡一些,不想让苏遇害怕自己。
但是苏遇没关注这些,他又换了一张兽皮给帝浔擦尾巴尖尖,刚才帝浔尾巴卷在那些兽人身上,他怕还残留着血迹或者是不知名的组织,所以他擦得很仔细。
苏遇心里是无条件偏向帝浔这边的,他也渐渐适应了这边的秩序和标准,这不是和平社会,闯入领地的掠食者就应该被惩罚。
而且他逐渐认为其他兽人惧怕帝浔是一件好事,可以防止别的兽人对他们发起攻击。
他认为帝浔并没有做错。
苏遇将帝浔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他的鳞片很密集,而且贴合度也好,不会卡住什么东西,他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帝浔长尾一卷,将苏遇拉到自己面前,眼中的凶光完全褪去了,他用吻部贴了贴苏遇的脸。
苏遇回抱住他,在他细密的鳞片上印下一吻,他想告诉帝浔,无论他是什么样子,自己都会坚定的选择他。
帝浔尾巴稍微收缩了一下,刚褪下去的野性又泄露出来,他想将苏遇狠狠揉在身体里,甚至生出了想要将鼹鼠兽人赶出去独占洞穴的想法,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苏遇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