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周围,对面的河岸上也长着很多相同的植物,但他采摘得已经够多了,苏遇就让帝浔带自己回去了。
一路上,苏遇还在河边看到了不少长身圆头兽,它们在河岸边挖洞做窝,周围明明是潮湿粘腻的泥土,但它们钻出来的时候身体又很干净。
或许它们有自己的清洁方式,苏遇想。
长身圆头兽见到帝浔和苏遇路过时,又火速钻进洞穴里,只有飘在远处水面上的,才悠哉悠哉地在水中游荡。
苏遇感觉自己像在看动物世界一样,每一种动物都有自己独特的生存方式。
他和帝浔离开河边回到了岩石山,兽人们已经消停下来,因为打闹消耗了不少精力,此时四仰八叉地躺在地面上。
见到苏遇回来后,他们又起身远远观望。
苏遇将带回来的花苞搬到地上后,兽人们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东西。
鼹鼠兽人一直生活在帝浔的领地,没有来过这边,自然也没见过这种植物,虽然兽人们之间有来往,但也不会在别人的领地上停留很久,所以其他兽人也没见过。
角兽人倒是见过,但他们对这种植物不感兴趣。
见到苏遇比划出这是可以吃的东西,鼹鼠兽人拿起一串,便往嘴里塞,囫囵吞枣般咽了下去,细小眼睛两旁的肉往里挤了一下,也没再吃了。
苏遇觉得也许味道不好,不知道蒸熟会不会好吃一点。
他没急着做,而是将花苞放在太阳底下晒干,现在还有一些水分,不好储存,等晒干之后他再尝试着做成食物。
兽人们的好奇心散去,又继续帮苏遇建房子,现在垒起的墙壁已经有半人高了。
因为考虑到帝浔的体积,他这次建造的房子占地面积很大,看起来就像一个独栋小别墅。
在兽人们吵吵闹闹之下,房子的工程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有兽人们帮忙,苏遇基本不用干重活,只需要在旁边指挥兽人们怎么搭建就行。
有了空余时间,他就会研究更多的吃食,争取变着花样做不同类型的食物,每次开饭都是兽人们最幸福的时候。
那些花苞食物在外面晾晒了几天,白嫩的种子已经变得硬邦邦的,苏遇就将它们放在锅里蒸熟。
蒸出来的种子透着一股谷物的清香,种子上的黑点变成了一条浅凹进去的沟,白色与黑色交杂在一起。
苏遇尝了一口,确实是谷物的味道,但是口感很糙,黑色浅沟的部分吃起来很硬,需要梗着脖子才能咽下去。
对于吃惯了精粮的现代人来说,他有点接受不了。
但是兽人们觉得味道还不错,特别是搭配上苏遇煮的蘑菇汤和野菜蘸水就更好吃了。
苏遇想着能不能将这些种子捣碎煮成粥或者磨成粉做面饼吃,但是他还没有这方面的工具,得一步步来。
他给这些种子取了一个简单直白的名字,糙米。
这几天,苏遇感受到天气正在一天天炎热起来,就连天黑的时间都变晚了,他猜想是不是要步入夏季了。
但是他不知道雨季和夏季在这个世界是不是同属于一个季节。
他又翻找出计算时间的木片,距离雨季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之前晚上还会有些许凉意,现在全天都是闷热状态。
兽人们起先还会挨在一起睡觉,现在都是分散开睡在洞穴口处。
特别是岩石山这里,没有森林凉爽,苏遇忽然又觉得自己位置没有选好,但是哪有那么完美的事,如果居住在森林里,就没有那么多岩石供他建造房屋,他也造不出这么坚固的房子。
他的想法很多,几乎是一阵一阵的,一边复盘谴责自己,又一边安慰自己。
闲暇时苏遇会和帝浔一起去收集草杆,编织成草帽,给兽人们戴上,在白天干活时能避免被阳光直射。
当然,在苏遇做出第一顶草帽时就被帝浔抢了过去,戴在他巨大的脑袋上显得格格不入,就像别了一个礼帽装饰的夹子,而且也戴不稳。
但帝浔执意要那顶帽子,甚至在移动时刻意保持头部不动的姿势,就是为了不让帽子掉下来。
以至于他整条蛇越走越斜,最后险些撞到石壁上。
他不累,苏遇看着都累,索性做了一顶符合帝浔头围的巨大帽子。
帝浔的脑袋是扁平的,根本不适合戴脑子,苏遇就给他量身定做了一个飞盘型的帽子,用植物纤维手搓了一根细绳绑在他的头上。
帝浔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