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挂完牌子,陈峰回走在乐挽后面,生怕她会趁机去偷瞄。
回去时恰好喻路安找齐名字的珠子,他兴奋的跟后面的人招手:“你们也去拿珠子啊。”
乐挽心想反正是送的,不拿白不拿,正要过去时被走在身后的人拽住衣角,陈峰会贴近小声说:“这种店都很黑,不可能白送东西。”
“没事,图个开心。”
她轻拍了拍他拽住衣服的胳膊,反手拉上他的手腕往前大步走。
果然如他的说的一样,他们每个人花了一张爱心牌只能领一颗珠子,乐挽还在从茫茫相同颜色的润红珠子里找名字,倏然一只瘦削骨节分明的手握成拳移进她的视线,拳头摊开,里面是她的名字,陈峰会又拿出他的小票,道:“加上我的,刚好两颗。”
他的目光太过清澈,清澈见底,不见泥沙。
乐挽只拿了挽字,继续低头找,陈峰回杵在一边看她头埋的低低很认真在找,手里剩的乐字像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
很快,她从盒子里敛出一颗,转身交给陈峰回:“喏,这个给你。”
乐挽的手掌心躺着的珠子,字的那面正对陈峰回,是“留”,她笑达眸底,左边梨涡隐约浅现,一本正经解释:“拿两个字做手链太奢侈了,贵精不贵多,还是一个字更有蕴意。”
她从垂在桌子下面的手里拿走小票递给工作人员,屋内人变少了很多,大抵到了饭点都去餐馆填饱肚子了,陈峰回空了的手火辣辣,像现烤在火炉上,却怎么也不疼,好似常年堵在心口的一层冰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融化。
乐挽给他挑的字不是他名字里的,可她说一个字有蕴意,“留”有什么蕴意呢,是想他一直留在身边吗,陈峰回迅速想了几个可能,最后低声嗤笑自己的愚蠢。
两人在店员的带领下去工作台做手链,工作台上摆了各种类型的珠子花片彩钻,每种的含义也不同,喻路安挑了黑玛瑙配银色珠银色花片,代表一帆风顺,一生好运。
喻路安坐在凳上摇晃:“你们俩太慢了,我都快做好了。”
店员将做好的手链带在他手上试测,贴心问道:“靓仔这个长度可以吧,紧吗?”
被叫靓仔的喻路安尾巴都要翘上天,摇头晃脑客气道:“不会不会。”
“那这边给你算费,一共845元。”
“多少?!”喻路安不可置信,一串手链要多少!
店员被他突然一嗓子吼的怔了怔,回道:“845元。”接着指着手链解释:“您用了黑玛瑙20颗,一颗15元,再加花片和彩钻总共845元。”
站在后面的乐挽背过头差点笑出声,手搭在陈峰回身上笑的肩膀发抖差点气岔。
最后喻路安还是付了款,当了冤大头。
轮到乐挽和陈峰回,本想拉住的喻路安被乐挽一计眼神掐停。
乐挽选了葡萄石和香槟彩钻叠加玫瑰金花片,共花了527元,陈峰回的手链是乐挽挑的,她仔细的扫了一遍桌上的材料,最后敲定象征自由的月光石绿松石叠加银色花片,花费666元。
出去后喻路安发牢骚抱怨声称再也不会来这个黑店了。
他看向陈峰回手腕的手链不满:“他的材料单价那么贵为什么比我便宜。”
“你要不跟他比比手腕粗细呢。”乐挽一阵见血。
被点后他仔细瞧了瞧,好家伙这人手腕细的里面的骨头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下他明白了,看向自己粗大的手,心里决心要减脂。
从里面出来的乐挽心情明显快乐的许多,走路时不时蹦跶一下。
下午喻路安的司机打电话催,三人分开,喻路安走时说道:“放完假回学校我们还会见面的。”
*
乐挽将陈峰回送回家,天边晕染成火霞,赤红张扬。
“你手链呢,怎么不带着?”乐挽在他开车门时发现他的手腕是空的,皱眉问道。
他准备关门的动作停住,眼神飘向一边:“怕弄脏,放口袋里了。”
她手撑在窗上,挑眉逗笑:“弄脏了再买呗,你这样会让我误会我送你的东西都要当宝贝珍藏起来。”
“没有。”他匆忙关上车门,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消失在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