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过洛溪大桥陈峰回超了乐挽。
桥边路灯少,驶上桥时不远处的高楼沿射而来的光照在前面少年的脸上,轮廓在光与暗的分界线中更为清晰,乐挽发现他很开心,是由衷的抛下所有负担的开心。
过桥后进入番禺区,沿江边绿道北行约二十分钟就能到终点。
前面的三人距离一直没拉开,喻路安不得不佩服关之鸠的体力,实乃奇女子也啊,骑了这么久还能和他们两个男生不分伯仲,等比赛结束他必要跟她拜把子。
三人的体力已然处于透支边缘,速度明显慢了刚开始的一倍以上,三人大汗淋漓,晚风由最初的唰唰猛劲到如今的呼呼和婉。
诧然,一道强劲猛烈的疾风从他们脸上驶过,陈峰回霎那间出现在眼前,闪过瞬间同时也捕捉到他的表情,非常轻松。
“他不累吗?”关之鸠不可置信。
三人眼睁睁目视陈峰回以黑马之势成功占据第一名,远处红色拱桥醒目立于江上,陈峰回一骑绝尘得了第一名。
关之鸠三人到终点累得跟狗一般趴在地面大口喘气呼吸新鲜空气。
乐挽徐徐而至。
“哎,地上有黄金啊你们三个怎么成狗了趴地上。”她手肘抵在车柄扫了眼地上的人调侃。
喻路安力竭靠在路边花坛瓷砖上:“你别笑,倒数第一!”
几人在旁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休整好后,履照最初的规矩,赢的人为输的人选舞,输的人到人多的地方跳。
三人吃着关东煮在一旁吃瓜,戏剧性的场面,班长到底敢不敢命令挽姐跳舞勒。
乐挽把自己的手机给他:“选吧,想看我跳哪个?”
关之鸠伸长脖子瞥了眼屏幕,大惊,屏幕内的舞蹈名字少说有五十个,张大嘴询问:“挽姐,上面的舞你都会啊?”
“我们挽挽可是炸街王者!”喻路安搂上乐挽的肩自豪,像是自己获得了多么了不得的荣誉,仰头讲述乐挽在舞蹈方面的天赋。
陈峰回不懂什么热舞,刚才也不知道本来想着不让乐挽吊车尾主动跟在最后,是风太大还是月色太纯脑子一热拿了第一,他盯着满屏的看不懂的歌单,心想今晚过去他不会被辞退吧。
“选啊。”乐挽催道。
他双手呈回手机,声音小的像蚂蚁爬树:“算了吧。”
“回仔,你这姿势太像个受人篱下的仆从了。”喻路安站到他身边给他打气:“别怕,随便选,你挽姐游刃有余。”
他心想,自己可不就是受人篱下的仆从,仆从哪敢命令主人做事的,除非不想要钱了。
见班长一副胆小怕事的样,五人间的气氛一下变得低沉。
乐挽打破寂静,指使喻路安:“我要吃关东煮,你去给我买一份。”随后她又指使另外两人帮忙买点别的东西,三人闭言比了个OK的手势,静悄悄离开,留给剩下的人足够的空间。
陈峰回保持着双手呈上的动作,手机在他的掌心平躺,许久乐挽都没有要拿走的意思,他试探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身前人明亮的眼眸。
乐挽知道他为什么不敢,她的老板,他是她雇的跟班,职场地位不会存在员工命令老板的情况。
但他与她不止是雇佣关系,乐挽早在心里调整好情绪,温声同他讲:“我们出来玩肯定以开心为主,刚刚那场比赛我们之间只有竞争关系,你赢了我,我接受惩罚,天经地义。”
“再说了,这个惩罚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惩罚是我提出的,我难不成会提一个害自己的。”
陈峰回听了她的话,也明白了意思,他把手机收回指尖指向其中一首。
乐挽瞧了瞧,读出歌名“风吹一夏”
*
五人来到最近的广场扬帆广场。
好巧不巧,广场正中心有一只街头乐队正在表演,路人把他们围成一个大圈。
几人挤进人群,乐队一首热舞刚好结束,喻路安捧场的伸长手鼓掌叫好。
他跑过去跟他们打招呼,乐挽她们也上前表明来历,乐队老大听他们说想一起共舞一首,非常表示欢迎。
喻路安指了指乐挽对他们道:“她需要跳风吹一夏。”
乐队的几个人打量了几眼面前的高个子女生,比了OK手势。
留乐挽在场上,今天她穿了一身简约字母白t外搭酒红衬衫,衬衫被她脱下系腰间,又朝乐队的人借了一顶白色鸭舌帽,乐队的人音乐已经准备就绪,朝中间的女生问什么时候开始。
中间的女生压低帽子,一指指天:“现在。”
音乐响起,乐挽随节拍扭动身体,她不是完全照跳原舞蹈,高潮之际腾空做了个空翻把在场的观众惊到尖叫,看热闹的路人越聚越多,甚至有女生朝她喊老公的。
风带动她的衣服启扬,灯光下少女帅气张扬,飘起的发丝都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是整场绝对的焦点,在炎热的秋天感受夏日的疯狂。
一首热歌跳完,乐挽得到了在场最激烈的掌声。
她摘下帽子,隔空与陈峰回对视。
周边尖叫声不断,陈峰回直愣愣注视中间的人,她笑的热情奔放,如万众瞩目的明星,美的不可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