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怎么知道那个称呼?”
陈峰回听到了临走前乐晓清对他专门说的那句话,而且是和乐挽一样称回仔。
乐挽没有把发小喻路安转学的事告诉母亲,却知道女儿对自己平常的叫法,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乐挽的妈妈早就认识他了。
乐挽和她妈妈聊过自己。
这个想法从他脑子里跳出很快以风暴过境占据大脑,问的时候就不敢和她直视,他害怕看到的是一副轻佻羞辱的蔑视,害怕在她的眼神中读出没想到你挺不要脸相类似的嘲讥。
陈峰回低头盯着英语报纸,还有一分钟打上课铃,晚自习前十五分钟是英语听力环节,他给乐挽一分钟的时间回答。
报纸上的听力题目选项早就被他背得滚瓜烂熟,不用看着也能作答,他庆幸自己的努力,因为现在的他根本看不到上面的一个字母,他第一次因为学习以外的事走神。
一分钟过去,墙上的广播铃声打响。
随后广播内响起熟悉的播音
【现在进行英语听力,请同学们做好准备】
叮——
【First one:Can I help you?】
【Yes,I’d like to return this book.It’s due today】
【....】
十五分钟过去,一套英语听力结束,今天晚自习坐班的是英语老师,听力结束后她转身在黑板写下答案,这次的报纸听力难度超级大,老师在上面写一个答案后面便掀起响亮的哀怨。
——啊?
——哈啊!
——唉。
二班的英语老师是位面相严酷,喜欢穿皮夹克的coolgirl风格的二十七岁酷女子。
写完答案老师一转身台下立即恢复安静,只有某些角落传出。
小声的疯吟。
“我知道这次的听力挺难,但对你们尖子班来讲还行吧。”
话音一落,有男生跳出来:“老师,真的很难。”
台上老师伸手示意那个男同学闭嘴:“你一个英语卡及格线的就别在这吐槽了哈。”
说完班上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
老师拍掌打断下面的骚动:“好了好了,听也听完了,牢骚也发完了,自己学自己的,有不会的问题上来问,不要和其他同学交头接耳。”
邱善莫望着报纸听力部分醒目的红叉叉失魂落魄。
他哑音大吼:“英语到底谁学的好啊!”
同桌关之鸠看着他发狂主动在便利贴写下自己的学习方法,拿出抽屉里的随身听,小声道:“里面存了很多听力,你照着我写的方法一个一个练,把准一个月后你的听力突飞猛进。”
邱善莫双手抱拳,真挚感谢:“多谢关老爷照顾,小的一定不负所望。”
关之鸠朝他wink了下:“好说,明天给我带早饭。”
自从乐挽包她一周饭后关之鸠戒掉了每天早上啃面包的坏习惯,一日三餐跟着乐挽吃健康了不少。
邱善莫点头比了个OK。
后面的陈峰回报纸上全是红勾,与前桌对比鲜明。
两人中间没有书本隔离,陈峰回等了一个晚自习乐挽没有一点动静,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忘记了,还是压根没听到。
这个问题很白痴吗,他不禁这样想。
她是懒得回答吗?
因为不重要,所以懒得回复,连个眼神都不愿给。
以往乐挽写题特别容易写着写着胳膊移到他的桌上,接着就是占掉他的大半空间,今晚她的胳膊不但规规矩矩,还放到桌子下面了,就那么垂在下面。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乐挽被关之鸠拉出去买零嘴,打上课铃卡点回来,第二节晚自习结束乐挽陪关之鸠去办公室问题目,一直到打上课铃二人都没回来。
邱善莫在前面遇到一道数学题,做了几十分钟没有思路一直不对,他转过身想问问班长,却对上一双要把人冻死的眼睛,霎时被震慑到,举在手里一张卷子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他奇怪,是出现幻觉了吗,怎么感觉班长怨气好大。
见班长抬了下头又低下去,他鼓起勇气问:“班长,能教我一道题吗?”
陈峰回视线移到邱善莫手上的卷子上,嗯了一声。
邱善莫如释重负欢喜地把卷子递给他。
“班长,这道选择题。”他手指在题目上提示。
陈峰回看有十几秒始终没动笔,邱善莫都要怀疑班长是不是睡着了。
正想出个声,陈峰回突然说;“我不会。”
“啊?”没反应过来的邱善莫在愣了两秒后表情惊悚。
班长还有不会的题!
“我去办公室问问数学老师。”
陈峰回起身拿走他的试卷从后门出教室,留下邱善莫一个人木愣保持目瞪口呆的动作。
高二文理各设了一个大办公室给各自的老师用,有些老师级既教文科又教理科,就会有两个办公位。
二班的数学老师就是这样的情况,不过身为班长的陈峰回知道今晚他们班的数学老师在文科班坐班。
理科教师办公室在三楼走廊拐角,他从四楼下到三楼,到办公室门口时看到了乐挽的身影。
乐挽和关之鸠正在问班主任一道力学问题,倒不是乐挽不会,只是因为坐了两节晚自习屁股麻找个理由缓解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