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挽醒来已经中午。
她艰难的撑起身,低头闭眼企图缓解酒后带来的神经麻痛,脑子里一根根神经像电线缠绕胡扯,拽的哪哪痛的要命。
从房间出来走到客厅她见陈峰回坐地毯,电脑摆在茶几上,屏幕显示一群冗长的英文稿,此刻陈峰回也正转头看她。
“头是不是很痛。”陈峰回说着起身去厨房,没过一会儿端出来一碗冒热气的醒酒汤。
他把碗端放到茶几上,眉宇言行透着关心:“醒酒汤,多喝点。”
乐挽坐到沙发捧起碗闻了闻味道,尝试地喝一小口,汤醇甜清爽,她用勺子舀了舀,一些话梅薄荷从碗底浮出。
“我第一次喝放薄荷的醒酒汤。”说完她又喝了一口,比第一口要多。
“我怕你醒来头痛不清醒,薄荷没敢放很多。”陈峰回盯着她喝了一口接一口,唇角上扬,明知故问,“好喝吗?”
乐挽很满意的嗯了嗯:“好喝。”
“对了,班群不是说今天发军训服吗,几点要到?”
“三点。”
乐挽听明白的点了点头,对昨晚的情况提也不提,因为她清楚自己醉酒后的德行,回公寓肯定是她要求的,她知道自己喝醉后会做一些很奇怪的事,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前例,但绝对不会太过,所以乐挽没有问,反正都是些小事。
陈峰回转过头继续看电脑,乐挽目光扫视了一遍他的身体,露出的部分没有发现什么伤痕,就证明昨晚没发酒疯伤人,乐挽放心的把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陈峰回今早起床特意检查自己的嘴巴,昨晚他的嘴被吻得比平时红肿了一倍,唇边还破了,涂了一晚上的药才消,他知道乐挽每次喝醉第二天一定会断片忘记所有,他不想让她记得,昨晚的吻是不带情愫的,乐挽不是因为喜欢才做,只是醉酒后无知的欲望。
反正他不会再默默躲在暗处了,未来还很长,只要在她身边,他就有足够的耐力去完成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
“你饿吗,厨房有饭。”陈峰回后脑勺如同装了摄像头精准卡在她喝完的点转身。
她举了举空碗:“喝了这个不饿了。”
“那晚饭我们吃早点。”
乐挽触亮手机屏幕,下午一点过半,呼啸势大的雨停留在了昨夜,今天艳阳高照。
“我们现在回学校应该差不多。”她拿起昨晚脱在沙发的外套穿。
两人打车到学校时手机同时响动,班长在群里艾特所有人十分钟后在教室集合。
乐挽和陈峰回到教室时班里人几乎都在了,后面几排坐满,她们又被迫坐在显眼的前排。
当两人坐前面,乐挽倏然感觉后颈被无形的东西膈应,好像后面有好多双眼睛盯的不是讲台的导员,而是她。
不过这样不舒服的感觉只存在一瞬之间,她好奇的回头装不在意的扫了眼,后面的同学无人注意她,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和旁边的人聊天,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乐挽刹时怀疑自己得了被害妄想症,放松警惕转了回去。
即使直视的是前方,陈峰回的旁光依旧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从后门往前走,有些人不约而同目光落在她们身上,但都被陈峰回充满威胁的眼神吓退。
导员在台上讲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随后班长念名字,被叫到的上去领军训服。
陈峰回被叫名字后,他走上去拿到自己的军训服没有下去,他对班长说:“乐挽的也给我吧。”
下一个被叫的就是乐挽,班长以为是凑巧加之她确实看得出两个人关系好,便随了他,把乐挽的军训服一并给了。
而这套行为被下面的同学收入眼中,大家都默契笑了笑,默默在心里吃了个甜瓜。
待所有同学领到军训服,导员最后说:“明天开始你们要进行为期半月的军训,好好听教官的话,多多锻炼。”
回宿舍的乐挽一进门就被秦璃挡在门口。
她弯腰鞠躬:“对不起。”
“啊?”乐挽一头雾水。
“昨晚是我的原因,我应该阻止喻路安的。”
乐挽眉头皱纹加深,不解的问:“喻路安?”
她只记得和喻路安拼骰子自己完胜,后面轮到陈峰回比被罚了几杯酒,在后面便没了记忆,难不成后面出了什么事?
但很快又被她否掉,如果出了事陈峰回不会只字不提,除非是他受到委曲。
“他打陈峰回了?”
“啊?”这下轮到秦璃懵圈。
喻路安打陈峰回?打了吗?她记得没动手啊。
秦璃瞧乐挽双眼内涌起怒意,讪讪问了一句:“你,还记得昨晚发送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