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和……一起干的吗?”老头也做了和光头一样的动作,他指指上面接着说,“你们竟然不知道红眼睛在哪里?”
他一摆手:“我听说旅团被称为英雄,现在你们知道了吧,旅团其实是失败者。”
人群爆发出不相信的感叹:你们战斗力很强吧,所有人都说你们很强,为什么你们该得的东西都被长老会议拿走了?你们去抢回来啊!tmd……
好吧,原来帮派眼里的长老会议是这样的,他想,他们这是要借旅团的刀杀人吗?唉,流星街的人好像始终很难相亲相爱啊!“不,我们不知道它们在哪里。”他用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语气坚持道,“没有证据的事情都不要乱讲。”他看到派克一手搭上老头的肩膀,低头和他说着什么。“好了,既然你们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他转向光头,“为什么那边烧起来了?”
“啊哈?我也不知道。”光头没想到忽然就换了话题,“能毫发无损地逃出来就不错了。”
“对啊,我们两个就在旁边坐着,啥也没干,突然房子就烧起来了。”人群中另一个光头附和道,“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头皮上没有刺青,因此在灯光下更加耀眼。
如果不是这两个家伙在推卸责任,再排除了对家蓄意破坏的话,那就是天意要法兰和派克在这一瞬间路过加油站了。想到这里他远远地看看法兰,没想到对方和朝他看过来。法兰的疤脸上一派平静,但他眼中的火比燃烧的加油站更炽烈,可以融化钢铁。
“行吧,”他打个响指,“再跟你们打听个人,我们回来想探望她,可发现她已经不住在原来的地方了。”
“谁啊?”
“……”他从没想过大婶叫什么名字。
“大婶,”这时法兰越过人群大声回答,“要是十多年前你们去过南边,你们肯定去过鳌虾食堂。我们回来看望的就是鳌虾食堂的大婶,大家都那么称呼她。”
人群发出一片嗡嗡的讨论。片刻后有刺青的光头说:“我们这些人很久以前就从南面定居点搬到东面去了,”说着一挥手,“话说,你们tm有谁对鳌虾食堂似曾相识?”
“大婶……长什么样?鳌虾食堂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人群中有人提问,“我是回去过南面,不过不记得那里有什么食堂。”
要是徒步从东边走回南边,那可是一件万分辛苦的事,因为路途太遥远了。他忽然想起班吉一家曾经穿过垃圾小山的间隙,沿着蜿蜒的崎岖小路走去北边新落成的公寓楼,满心只希望能有一间属于他们一家的房间。说起来在这届长老会议的治下,和以往相比,流星街的一部分在外观上的确更接近外面的世界;但要是让他给这届长老会议打分,那么从任何角度来说都不及格。
法兰和颜悦色地对他们讲起鳌虾食堂的美味食物、食堂外面的养虾池子以及大婶本人的模样。“十几年前我们都受过她的恩惠……”巨汉说到一半忽然停下了,仿佛在仔细听什么的样子微微闭上眼睛侧过脸,沉默几秒后突然变了脸色,狞笑扭曲了他脸上的伤疤。只见他大手一振,十指的第一指节纷纷脱落——“我的双手机关枪”!一片电光火石伴随一波接一波的巨大爆裂声在人群头顶闪过,念弹一梭子接着一梭子飞入夜空。
不明就里的帮派成员受到惊吓,捂耳朵的、抱脑袋的,一个个趴倒在地,瞬间好像尸横遍野。库洛洛迅速扫视全场,发现同伴们也个个面露诧异地盯着法兰看。
法兰一顿发泄后一抖双掌,指节又恢复到原位,十条连接指节戒的细链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又回到先前的和颜悦色,像娓娓道来般地说明:“她叫雷,男人的名字……嗯,我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和我们一样叫她大婶呢。”
“原来是她啊,我说呢……”没刺青的光头原本爬在地上发抖,听到“雷”这个名字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伏地仰视着法兰大声叫起来,“我当年好像是在南面有个地方喝过汤,老板娘是个肥婆。嗯,你这么一说,原来老板娘,大婶,就是雷!我想起来了!”
“她现在在哪里?”法兰笑着问,可库洛洛分明觉得法兰心神不宁。雷这个名字从何而来?
“雷啊,现在她有家当铺,”没刺青的光头爬起上半身朝北边甩甩大拇指,“我去过一回,在扎布林(Zabbaleen)。如今边境看得严,很难再过去了。”
扎布林是流星街北面的小国“坚纳”的边境城市。这时派克已经来到没刺青的光头身后,纤手搭上了他的胳膊似乎要扶他起身,同时低头问了句什么。
他放心了,故意说:“我们当然有办法去的,喂,当铺地址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