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通给他这两样东西的时候还附赠了一个故事,关于他是如何把玻璃杯从会长眼皮子底下偷出来的。
“我买了个同款杯子事先藏在洗手间,等会长要我帮他洗杯子的时候把那个同款打烂了才把这个弄到手。”帕里斯通看着证物袋里的玻璃杯像是在讲一个第一人称视角的故事,但看他的神情,他更像是在梦游。玻璃杯旁边还有一个证物袋,里面有个显然被揉皱过的用过的密封袋。
海德清楚帕里斯通对会长的感情。为了一个旧玻璃杯还要特地设计一出把戏,如今帕里斯通对会长都防范到这种程度了?这肯定和那顿有比杨德在座的午饭有关。这么想着他问:“我猜你是要提取会长的指纹?”
“对,玻璃杯上的指纹和这个袋子上的指纹,比对一下。”
协会总部有实验室,帕里斯通完全有条件在那里做。他故意问:“会长是密室杀人案的嫌疑人?”
“海德,我要你亲自动手,而且必须保密,绝密。”帕里斯通拉拉他袖子。
“密封袋上的指纹很可能不完整啊,它这个材料本身决定的……而且,”他拿起较小的证物袋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看看,“这袋子本来装得很满吧,你看,都撑得表面凹凸不平了,这都会影响指纹的完整度。”
帕里斯通眨眨褐绿相间的眼睛:“这是个装鱼食的袋子。你尝试一下吧,最好能证明不是同一个人的指纹。”
这话说得有趣,如果不是会长拿着喂的鱼,那有什么好证明的?不过他看帕里斯通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们正在贪婪岛城堡的某间房间里,以开例会的名义来到此地,此时此刻整栋建筑物里只有他们二人。
“海德,我带了透明胶,你先提取我的指纹吧。”帕里斯通说着把放在脚下的背包拿上桌,里面的道具一样样拿出来。“杯子和密封袋我都接触过。”
看看那堆道具,他明白帕里斯通是认真的。透明胶、洗手液、毛巾、纯净水。
“我先不告诉你为什么我会想到要比对指纹,免得你先入为主。”
“那我伺候你洗手?”他叹口气拧开纯净水。
他们走进同在一个楼层的洗手间。帕里斯通把双手包裹在雪白的泡沫里反复互相揉搓,一面又叮嘱他:“密封袋上至少还有卖鱼食的小哥的指纹,至少有三个人的指纹哦,跟你说一声。”
“你又在工作时间去公园摸鱼了。”他把纯净水慢慢倒上那双手,这样一来,擦干它们后就能提取完整清晰的指纹了。
“那个公园就是容易出妖怪,以后不去了。”帕里斯通享受般地抚去泡沫,“海德,现在我觉得贪婪岛造得太好了,我们可以在这里私聊对吧?”
“还可以作为你去我那里的中转站。”
“嗯……”帕里斯通摇头,“不是说她们不可信,不过以后不想让她们知道我去找你。”
帕里斯通和会长之间的嫌隙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我也没有说她们不好啊海德……”帕里斯通听起来心虚,“我也知道,用淡化海水洗个手也可以,只是我觉得,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