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们”当然是指他和阿龙了对吧。他做个噤声的手势：“保密，保密……其实早就有人盯上庞德师傅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职业猎人，他可是上了黑名单的……”

“哦……”爱德华瞪大了眼睛。

“别多问了，千耳会还是有对客户信息保密义务的。”

“明白、明白……”

他握住爱德华的手：“猎人协会是我的大金主，所以我要拜托你一件事爱德华，这关乎我大金主的名誉……”

“你说！尽管说别客气！”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想法已经有了，只剩一面组织语言一面再整理一下步骤了。爱德华将在庞德师傅倒在擂台上之后立刻搜查其住所、工作室、一切有可能藏匿私人物品的场所。庞德师傅手里有张货真价实的猎人卡。爱德华找不找得到，找到以后又打算怎么处理它，海德就不关心了，随便。那么从现在开始，爱德华要做的就是暗戳戳调查庞德师傅，准备好三个半月以后的大搜查。海德自己则要尽快联系帕里斯通。那么二阶堂很快就会接到副会长的电话：天空竞技场两百层有个自称职业猎人的家伙，你早就知道他是个西贝货吧？现在他干起了诈骗勾当还差点闹出人命，那协会只好公事公办地给你发封律师函了。我的要求很简单，不要打草惊蛇，天空竞技场悄悄撤掉选手介绍里“职业猎人”的字样就可以，他不过是想多赚几个钱，这点容人之量尼德罗会长是有的，相信他本人也会懂的。

他告诉爱德华接下去做些什么后，对方刚开始还显得不服气，不过几秒钟后就喜笑颜开了。爱德华是聪明人，虽说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报仇，可这中间他有两次买彩票的机会呢，更何况那以后还可以抄家发财。“海德，我该怎么谢你？”

“应该是我感谢你，你的实验室帮了我大忙了。”假猎人的事情已经算处理完了，他忧虑地看着丝丝缕缕的“气”从爱德华变宽的头发缝中间往外泄漏。要不了多久，爱德华又会感到倦意难当了吧。“我帮你去协会问问，有没有教授念力的老师愿意来塞莱斯特，至少你要学会‘缠’。”

“‘缠’？哦，五大行之一啊。庞德师傅说获得念能力之后自然就会使用‘缠’了。”

“放屁，”他真的生气了，“草菅人命。”获得念能力后的确有人能接近自发地使用‘缠’，比如说大宝贝，那么小的孩子稍加点拨就完全掌握了。但爱德华的资质不允许他有这份自觉。

“海德，”爱德华搂住他肩膀，“你就不能当我的老师吗？我很想你在塞莱斯特多待几天。”

“我明天就飞了，而且，”他拍拍爱德华，“我最没耐心做的事情就是教人‘念’……我一出手教你，我们这几十年就白认识了。”

居酒屋的家常菜肴还算美味。酒足饭饱走出居酒屋，轻车熟路地穿过小巷后就是歌舞歌舞，黑夜永远比白天有活力的风俗业聚集地。清冷的东北风里，浓妆艳抹的年轻男女或不太年轻的男女早早地披上貂裘以宣誓暗夜王者的身份，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让彩妆变了颜色，让假睫毛阴影下的眼睛更加深邃得暧昧不清。游客也很容易辨识，因为他们穿的是和海德他们差不多的日常服装。他们原本只是随便散散步，没想到爱德华却被认出来了。妈妈桑像看见柔软羔羊的秃鹫一样放弃正在搭讪的游客，几乎是飞身朝爱德华扑来。

“你是这家的常客？”他看看受到超热情欢迎的爱德华，大胖子一脸尴尬，龇牙咧嘴。“女士，”他上去不容置疑地拂开妈妈桑，“他才动过手术……对，除了不宜剧烈运动，也不宜情绪激动。今天他只是路过而已。”

摆脱了妈妈桑的纠缠，爱德华带着他从另一条小巷逃离歌舞歌舞的主干道。

“海德，你跟二阶堂走那么近，怎么没有妈妈桑认识你？”路灯昏暗的小巷里，爱德华一面疾走一面不解。

“说不定其实认识呢？”他反问，“只是她们不敢认？……好啦不开玩笑，在学会‘缠’之前你要少运动、控制情绪，没事就躺平什么都别干，否则‘气’逸出得更快。你不想真的过劳死是吧。”他拖住对方胳膊，让他放慢脚步。

爱德华唉声叹气：“早知道获得念力这么麻烦就不折腾了，还能省下一大笔学费呢……”一会儿又感慨：“我不过去了那家店两次，她就弄得跟老熟人似地，这也太自来熟了吧！”

“你都去了两次了？”他借着话头调笑。诶，好像哪里不对劲？去过那里两次，这句话好像还有谁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