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比尔的视力非常好,大老远就认出是他了,于是一面挥起手一面开始小跑,跑进前台给他开了门。很快琳恩也出现了,她也是一身黑,不过是风格截然不同的耸肩小西装搭配铆钉超短裙和黑丝袜。生活在比较寒冷地方的人更容易穿搭得时髦一点,他想,自己身上这件皮夹克,要是放在半岛的话也就大冬天里稍微能穿几天。唉,看到可爱的前台小姐们心情就没那么沉重了。
她们端详他两秒钟后大惊小怪地叫起来:“海德,你看上去太糟糕了!三天没睡觉了吗?”
“也不至于吧,没那么差,我真的那么糟糕吗?”他顺着她们说。
“最近好怪啊,”琳恩扶扶镜框说,“今天一早听说帕里斯通病了,宾斯先生还替他请医生了呢。”
“哎呀,亲爱的副会长怎么了?”
“感冒发烧,”西比尔拿起一把银色的梳子,“医生说是着凉了。”
帕里斯通从贪婪岛回总部后对他自己干了什么吧,他故意病倒的还是……他心里一惊,还是会长知道了帕里斯通在调查他……“女士们,会长大人在吧?其实这次我是来向他汇报些情况,他着急想听……”
“尼德罗会长在办公室呢,”西比尔开始梳理根本无需梳理的长发,“宾斯先生交代过我们,要等到你来了才能下班。”
“哎呀那太不好意思了,耽误人下班是最令人痛恨的事情了!”他苦笑,“况且这次都没给你们带小礼物……”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女士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他。
正在这个时候,宾斯先生出现了,灯光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反射出一块光斑,然后滑向后脑勺、消失,再换下一盏灯。“海德、海德!”他叫唤着跑过来,西装包裹在身上,让他看上去像一个便利店冷柜里用保鲜膜紧紧包住的手卷寿司。
普通人的移动速度真慢。他想明白了,如果真是会长对帕里斯通做了什么,那自己这一去也很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但会长和比杨德目前还需要他们,因此他也许只会被部分精神操控,一时还不至于一命呜呼。
他把羽绒服交给宾斯先生,请他转交给副会长。等电梯的时候正遇上后勤组下班,他们都是宾斯先生的手下。漂亮的女士们和帅气小伙们涌出电梯后纷纷和他们两个打招呼。接着这群后勤们将不是回家和家人共进晚餐,就是去和恋人浪漫约会。要是被精神控制了,他想,这两件事自己可都再也挨不上边了啊。
“海德,你脸色很差。”宾斯先生按下楼层后,看着缓缓合拢的电梯门,声调忧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