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临近比赛越可能出岔子呢,我会关照手下二十四小时盯梢的。”
送走了亲爱的爱德华叔叔,他想象一下大胖子把搜到的猎人卡交给副会长的场面。要是大胖子没有作妖搞一出大场面的什么仪式,那么根据他对帕里斯通的了解,那张猎人卡极有可能会被作为“纪念品”当场就送给爱德华。
又想想爱德华的话有道理,越临近比赛越可能出岔子,他于是上网搜索塞莱斯特的高级料理店。直到比赛前要以扎卡的名义订几次料理给庞德师傅送过去,不过得让扎卡先联系他,看他愿不愿意报个地址。嗯,他想,顺便看看庞德师傅还有没有其他住处。庞德师傅贪婪,上次扎卡就得出这么个结论了,上等红酒和鱼子鹅肝应该能留住他。
一切都进行顺利。两星期后小伊来了,他们两个扎完脸后去庞德师傅的公寓楼外转了一圈,又去地下车库确认了庞德师傅的车子还在。等回到富顿村,小伊就住下了,说是一直要住到他打完比赛。扎卡在比赛前两天也到塞莱斯特,不过他入住了市区的一家酒店。第二天一早他恭恭敬敬地去拜访庞德师傅,把情绪价值拉满。扎卡肌肉壮实,肤色黝黑还有晒斑,从外形上看绝对符合冲浪手的身份。庞德师傅看到这么一块好材料自然高兴,年轻健康的扎卡可比一看就有高血压的爱德华耐折腾多了,他可以多对扎卡释放几次神功,那就意味着可以收取更高昂的学费。
终于等到比赛当天了。
塞莱斯特的冬天很冷。今年雨水又比往年少,于是整座城市被冻得硬邦邦的空气塞满了,走到户外吸一口气都像是把一股细小到看不见的冰粒吸进肺里。干燥刚硬的冷风除了吹到皮肤上依旧会引起疼痛之外,进入十二月后就隐约多了一丝烟熏火燎的气味,那是因为通往斯堪德鲁市的高速公路正在翻修,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喷出黑烟的柴油车在两座城市出没。
窗帘外刚有一点泛白的晨光时,他被小伊唤醒了。首先是一只不安分的手慢慢在他睡衣下滑动,接着是小伊干净的声音,那个声音轻轻地说着耳语:“这种天气啊,是最容易遇到镰鼬的。”
这种感觉还不错,他闭着眼睛翻一个身,脸颊贴上温暖的柔滑的皮肤。“那是什么?”
“外面都说镰鼬是一种妖怪,”小伊往他耳朵里轻轻吹气,湿湿热热的,“它的四肢和尾巴都是锋利的镰刀。它在冬天偷袭人类,先割伤人的皮肤,然后飞快地治愈那个伤口,让人都来不及感觉到疼痛。”
他想起昨天小伊对他做的事情。
“不过我知道它不是妖怪,”小伊的手往下游走,“下次带你去看它的家吧。”
小伊的指尖有一层柔软的薄茧,接触到的部分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为什么以前没觉得?他扭扭身体。“镰鼬是某个整容过度的人类对吧?”
“镰鼬是珍兽啊。”小伊忽然抽出那只手放到他头顶,“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有异物感吗?”
“没有,完全没有……”他感受到手心的温热,睡意再次袭来。他最后听见小伊的一句话是“睡吧,等一下叫你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