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听上去很着急,不像他平时的样子。他伸个懒腰,故意慢吞吞地说:“嗯,昨天比赛结束,今天副会长刚走。”
“你在富顿村对吗?”库洛洛好像是真的着急,“我来接你。”
库洛洛在附近?他感到不可思议。自从那家伙带着玛吉离开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一定要说有什么交集的话,也许就是他们分头袭击了费苏哈尔的三个巢穴。他自己和飞坦这组赢得轻轻松松,其他两组人也都得手了,这个他也是知道的。再后来他就从博库飞到塞莱斯特了,为了庞德师傅。“对,我在呢。你来我这里吧,我正在做午饭。”
“不用了,你告诉我该在哪个路口等你。你马上收拾几件薄一点的衣服,我们去一个很热的地方。”
库洛洛用的是不容置疑的团长的语气哦。“马上?就现在?”他看一眼从厨房里伸出头的小伊,居然有点恋恋不舍起来。
一辆闪亮夺目的黑色幻影远远地停在村口,庞大的身躯无声地传递出巍峨不可撼动的力量感。正午的阳光在黑水晶般的车身上勾勒出淡金色的光影分割线,一下让他想起那天围绕老爸脸庞的光晕。如果单单从美学角度来看,卓耿在她面前就是个虚张声势的浅薄小丑。这车就是库洛洛和派克开去牛排店的那辆了,他掂掂肩上的旅行包,大步朝幻影走去。
库洛洛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了,他还没走到近前,助手席一边的车门就弹开了,一阵幽幽的香风随之吹出来。
人还没钻进车子,他让声音先飘进去:“不是吧,这么隆重?”
库洛洛没出声,坐在方向盘后面对他笑笑。
库洛洛这家伙向来诡计多端,他把旅行包放到后座时确认车里只有他们两个,库洛洛这是打算把我弄到一个很热的地方卖猪仔啦?他假装很欢乐地在座椅上墩墩屁股、往后靠几靠,一面东看看西摸摸:“幻影耶,我从来没坐过这么贵的车子。”
库洛洛熟练地发动了车子:“我们现在去机场,这次就我们两个。路上给你买点吃的好不好?”
他眼睛适应了略有昏暗车厢后发现库洛洛清瘦了不少,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罩住原本清明的眼睛,还长出了浮肿的眼袋,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哎哟,你昨天也哈皮啦?“你……昨天晚上没睡好?”他换上小心翼翼的语气问,传递出“我刚注意到你状态不佳”的信号。
“应该说很久没睡好了,失眠,即使睡着了也会突然惊醒。”
“怎么会这样啊……”车里很暖,他摘掉帽子后开始解羽绒服,并让语气里带一点关切。
“你还是先告诉我哪里有好吃的买吧,我也需要吃一点。”
他们很快换了位置,西索开车,库洛洛在助手席吃火鸡金枪鱼三明治。第一次驾驶幻影,他一面要适应低视野和庞大的车身,一面又沉浸于传说中被强劲马力推动着在云中浮动前行的乐趣。眼角扫到库洛洛吃得津津有味,一开始他还以为他三天没吃饭,然后才知道他是几个月没吃垃圾食品了,实在是想念得不行。
一口三明治、一根薯条、再吸一口添加蔗糖的汽水,库洛洛很快打开话匣子,话多到让他甚至觉得老爸的感觉是正确的。库洛洛先是抱怨富兰克林家禁止一切快餐和加工食品,这让他过去两个月过得生不如死。法兰给他做炖菜,即使他腿伤早痊愈了还是不停地往菜里加药草,结果导致他过分精神亢奋,明知身体极度疲惫,大脑却无法入眠。接着又含糊地告诉他,他们那两组去打劫费苏哈尔的据点时得到了一些资料。因为是用坚纳语写的,在阅读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要借助一下字典,最麻烦的是富兰克林把电脑放在卧室里,可他又不想把自己的笔记本搬去那里上网。接着又问他,西索,你伤全好了吧?昨天比赛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你懂坚纳语啊?小语种耶,你好棒啊!”他没有立即回答问题,而是给出又惊又喜的溢美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