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幸北城?舒行渊优雅地点头:“准了。准备十八抬大桥。军卫开路,驻跸行宫,百味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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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何地?”舒行渊坐在宽度1.35米长度2米的标准间单人床上问。
“十八层高楼,扫地机器人开路,入住酒店,自助早餐。”杜三良道,“管理部竭诚为您服务。”
“这是诈骗。”龟毛至极的神经病舒行渊终于遇见一生之敌,管理部头号流氓杜三良,“朕要回宫。”
“差旅标准250/人/晚。”邢建国道,“多了财务不能报。”
“这是二百五的标准?”舒行渊指着年久失修的房门,难以置信地问,“朕甚至能听见隔壁孩童的脚步声。”
“老酒店都是这风格,有的住就不错了。”王勤道,“回头给你换房行了吧。别挑。”
舒行渊环视四周,在目光触及泛黄的天花板时果断起身:“朕尚需备战国考。告辞。”
“我知道你考完了。尊贵的陛下。”杜三良放松地坐着,翘起双腿,“试试着走出这道门,后果自负。”
“罢了,朕便勉强帮你一次。”舒行渊一秒想起忤逆杜三良的后果,重新坐回单人床上,优雅地掸去灰尘,“朕还是喜欢你小时候的模样。皇后。”
杜三良思索数秒:“没印象,那时候你亡国没有?”
舒行渊明智地选择闭嘴:“说罢,要朕做些什么?”
“兵分两路。我带人去韩家找压阵石,你和灵梧去找界门。”
“可以,朕要清水洒道,八抬大轿。”
杜三良自动忽略可以后面的字:“自己扫辆单车。别扫太新的,贵五毛。”
秦书凡担心四体不勤的舒行渊不会骑单车,拿出手机转账:“舒先生,你也可以打车。”
邢建国追着提醒:“下车记得要发票,回去找财务报销。”
舒行渊收下冰冷的转账,终于明白,除了铲屎时会对他咪咪叫的多金,这个家对他最耐心的人是好脾气的秦书凡。
“秦警官,”舒行渊道,“朕愿意做你的妾,哪怕你为了皇后发卖朕。”
秦书凡礼貌地回答:“请你闭嘴。”
“杜司,秦队。”这时钱飞奇走来,“北城那边刚刚发来了韩家的资料。”
他把屏幕转向众人:“现在韩家分成两脉,一脉是上一代韩老爷子的太孙女,掌管韩家大部分财产,同时继承老宅。另一脉是上一代韩老爷子的堂侄孙,主要继承韩老爷子手里的股份,以及集团下属的新产业。”
邢建国感叹:“当年韩家还是韩老太太做主,只是做些运输的产业,现在居然发展成集团了。”
“这韩小姐才二十四岁……这么年轻?其他成员竟然没有意见?”王勤看着平板上的资料问。
“当然有。”钱飞奇道,“闹了快一年了,这边警方隔三差五收到他们家的纠纷警情。”
“你们看这一条记录,在运送先人遗物时产生冲突。”邢建国点击屏幕,“压阵石会不会被分走了?还会在韩小姐手里吗?”
秦书凡想了想,道:“压阵石不方便搬运,留在老宅的可能性比较大。”
“先去韩家老宅。”杜三良道。
秦书凡点一点头,安排行动成员:“邢部,你对韩家的情况比较了解,麻烦你和我们一起去。飞奇,小云,留在这里,看好小郑。”
玉童嗤道:“想用几个人族困住我?自以为是。”
杜三良轻轻勾指,玉童周身浮现出莹白色的绳索:“缚妖索,你动一下,就会粉身碎骨。”
她忽略玉童的骂声,和秦书凡走出房间。韩家老宅与他们入住的酒店分别在北城东西两端,赶过去要花不少时间。
前往老宅的路上,杜三良问秦书凡:“你在灵境里变成了韩家人?”
秦书凡简单说了他的经历,当然他没有提起韩月生的名字,并且略去韩月生对杜三良的追求:“其他的应该和你的记忆一致。”
邢建国道:“我们就这么直接过去,人家会把压阵石给我们吗?”
秦书凡道:“我和韩小姐沟通过了。她同意见面,不过说家中忙乱,具体情况需要等见面详谈。”
“琐事?听着像托词。”邢建国有些担忧。
“管那么多干什么?”杜三良干脆道,“不想拿也得拿出来。”
到了韩家大门前,亲眼见了乱糟糟的景象,才知道韩小姐不是托词。门前满是身穿黑衣的韩家子孙,三三两两凑在一处闲谈,险些堵住进入老宅的路。
中西合璧的小楼依然是原来的模样,只是门口的花园修整成现代的开放式广场,路旁统一种着应季花草。
半圆拱门挂上了白色绸布,杜三良几人走入客厅,视线瞬间被白色的花淹没。
“秦警官。”韩家新一代掌权人来与秦书凡握手。
韩小姐丝毫没有当家人的架子,穿着也十分随意,见到客人,她不好意思地拆开两根冲天辫,一边解释道:“今天在准备我们家老太爷的周年祭,家里人来人往有些乱。抱歉抱歉。”
她大概很少招待来人,手忙脚乱地摆开茶杯:“几位请坐。警官您有什么需要,我一定配合。”
“谢谢。”秦书凡扶住摇晃的茶杯,按照规定谢绝茶水,“我们想借一样东西。不知道韩小姐有没有见过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有一个缺口。整块石头大概有半臂宽。应该是您祖爷爷的收藏。”
韩小姐有些茫然,回忆半晌,答道:“好像没有见过。不过祖爷爷确实喜欢收藏金银玉器。他的遗物都收在后来新修的储物库里,您要的东西也许会在那里。”
“您方便去找一下吗?”
韩小姐苦恼道:“我也不瞒着您。仓库有我堂叔的人守着,门锁密码只有他知道。我们两家本来就在闹,最近是看在老爷子周年祭的份上才平静一些。要是现在过去拿东西,肯定又得吵起来。”
杜三良侧过身,对秦书凡道:“一时半会说不清,问清楚仓库位置,我们直接去找。”
秦书凡点头,对韩小姐道:“麻烦您……”
“几位让一让。”几个韩家后辈搬着相框经过,客厅里堆满了祭拜的香烛花篮,为首的小辈不小心踩上花篮,脚下一滑,差点把相框摔出去。
“罪过罪过。”韩小姐急忙扶住相框,向照片鞠了一躬。
蒙住相框的黑纱缓缓掉落,杜三良抬起头,正巧和那张照片脸对脸。一模一样的五官,就是看着像没睡醒——那不就是她吗?
“这谁拍的照?”杜三良问,“太难看了。”
“这位小姐,请你放尊重些。”韩小姐有些生气,“这是我太奶奶。”
她说着看向杜三良,接着看一眼照片,神情惊疑不定。
沉默片刻,她小心翼翼地问:“太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