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冷冷扫了他一眼，“可是什么？”

就那么一眼，沈志凯觉得周身温度一下就降了好几度，有点冷。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老老实实按照计划行动，和夏梦打起了嘴炮。

江一帆也没管沈志凯在和夏梦扯些什么犊子，拿出手机给刘老师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挂了电话，他甚至没和沈志凯打招呼，一言不发拉着苏砚宁的手就往地库走去。

沈志凯背对着他们还在和夏梦争执，没注意。

但夏梦察觉到，拎着相机快步冲过去，指着地库的方向喊：“苏砚宁你给我站住。”

沈志凯慌忙伸出手臂想将人拦住，可又顾虑她的身体，没敢用上力。

推搡间，沈志凯万万没想到夏梦的力气有这么大，自己倒摔了个人仰马翻。

33朵红色玫瑰“啪”一声掉落在地，被夏梦狠狠踹了一脚。

沈志凯摔倒在地，感觉到手肘和手掌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

他龇牙咧嘴摊开手掌看了一眼，满眼猩红。

花园里的石头路有棱有角，硌得人后背生疼。

沈志凯躺在地上，盯着湛蓝的天空，又斜眼看向拉着手走远的那对身影，满眼的不甘。

江一帆那通电话打完后，刘老师就率先联系了学校安保。

行政楼的安保人员就在旁边，迅速赶到。

夏梦一看来了好几个人，沈志凯又躺在地上闭着眼，手掌心血乎乎的，当即尖叫一声，碰瓷在沈志凯身边也倒下了。

一场闹剧怎么收场，江一帆现在无暇关心。

他刚才在处理突发事故时，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尽量不让心底的不安和不快影响自己思考。

如今威胁暂时解除，他心头那点气焰又燃烧了起来。

于是脚下步伐越走越快，攥着苏砚宁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

苏砚宁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着。

她手腕被拽得生疼，一对眉眼拧着，不太高兴。

边走边甩了甩手，叫着他的名字。

“江一帆，江一帆！”

“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回荡，带来回音。

江一帆脚步猛地一顿，缓缓松开手。

他低头转身，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郁色调。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生硬：“夏梦说的举报是什么意思？”

苏砚宁揉着泛红的手腕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就是前阵子，陈靖向学校举报我和沈志凯师生不伦，学校调查后没这回事儿，给了陈靖一个警告。”

江一帆眼里郁积的戾气更重了些，“沈志凯是不是伊岚说的那个人？你为什么和我说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人？他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问题有点太多，苏砚宁一时间无法很好地组织语言回答。

沉默了片刻后说：“他是我选修课的一个学生。”

“学生？”江一帆说道：“只是学生吗？那他为什么带着玫瑰花来找你，还说他喜欢你，让你等他。”

苏砚宁：“……你都听到了？”

“那是他一厢情愿要追我，我又没有承诺他什么。”

江一帆忽地轻笑一声，笑意却并不松快，“那我呢？”

“你也没有给过我什么承诺，所以喜欢你、追你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笑意渐渐收敛，他一步步逼近，咄咄逼人，语气带着不解，“你当初说我是你的考察对象，却一直不愿意确定我们的关系。”

“对你而言，我和沈志凯，是不是都一样？”

“苏砚宁，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瞬间扎入她耳膜。

苏砚宁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看向江一帆，眼眶里缓缓聚集起潮湿，直到满了溢出。

她撇过脸，飞快在眼角一抹，再回过头时，脸上只剩下强装的平静。

苏砚宁赌气地笑道：“对，一厢情愿。”

“你一厢情愿喜欢我，我乐在其中我吊着你。不就是把初吻给你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一帆，如果这就是你对我们关系的评价，那我如你所愿。”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你问我把你当什么，我只是把你当做消遣。”

苏砚宁已经在尽力克制，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下一瞬，江一帆脸上不甘的神色缓缓退去，眼尾泛红，有些无措地看着苏砚宁。

他慌忙抬手扶着苏砚宁的臂膀，眼睛直视着她的脸，懊悔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

“我喜欢你，就算是一厢情愿，我也心甘情愿。”

鼻尖泛出一阵阵酸涩，苏砚宁方才刻意压抑着的委屈此刻从鼻腔中嘤咛出声。

她带着哭腔挣扎着推开江一帆，“别碰我你！”

“你走开，别碰我！”

“我讨厌你！”

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抽噎声也越来越大。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你却这样否定我对你的感情。”

“江一帆，你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