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才躲在门后面的不是我,是别的男人,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苏砚宁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危险?”
“我刚才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江一帆,你要再敢这么干,咱俩就完了。”
江一帆手抖了一下,小心抬头问她:“那你要是又生我气不开门不理我呢?”
一记凌厉中带着质问的眼神飘过来,“你不惹我生气不就好了。”
江一帆:“……是是是。”
智能监控门铃安上了,某人也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职业生涯了。
这天,恰逢江一帆那一届的医学院同学聚会。
他难得有时间,去参加了一下。
这些老同学如今并非都像他一样还在干本专业本行,之前虽然也听人说起过有人跳槽或是离职转行,但从没有深聊。
这次倒是听他们聊起,才发现原来不少像他这样在三甲医院干的,都动过离职转行的念头。
有人离职成功了,有人放下了这个念头,有人还像江一帆一样,在考量在挣扎。
那些跳出三甲医院的,有转私立医院的,有留校任教的,甚至还有跨专业考了法律职业资格去干律师的。
不过各行各业都有它的积弊之处。
比如三甲医院的忙和累,比如私立医院不仅需要你有医术,还得服务好病患,有的还需要考核业绩。
比如高校任教的,也吐槽着写论文做科研令人头大,而且这学术圈里勾心斗角的事情也不少见。
其实哪个圈子不是呢?有人的地方,就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江一帆其中一个不是太熟悉的同学转行做的律师。
说到当初这人是怎么想的,在三甲医院干得好好的,为什么会想到去干律师。
那人玩笑道:“在座的各位在医院干过的,医闹可没少见吧?”
“我当时就在想,这职业风险可太高了,与其当医生被告,还不如当律师,要么代理患者告医院,要么代理医院出庭。”
说罢耸耸肩,“当时脑子一热,就转了行。这些年干得也还行吧,但律师其实风险也挺高的,也不好干呐。”
酒桌上推杯换盏,一时间大家都喝得有点醉醺醺,说话也胡言乱语了起来。
有人在笑,这一身的医术不干医生,又有哪里能施展呢?
有人自嘲,要不转行干脚底按摩得了,和心肺复苏差不多,挣得应该也不少,还没风险。
真心话掺杂着玩笑话,江一帆觉得自己隐约有了些想法,又觉得脑子更乱了。
宁大附一那个讲座是在一周后举办的。
江一帆看着讲台下那些求知若渴的年轻面孔,想到了自己当初还是学生的时候。
他也和现在的他们一样,对未来医生的职业生涯充满着向往。
只是可惜,现实总是比理想要残酷一点。
这的确是一个能施展抱负能实现理想的职业,但若非有强大的心脏和强健的体魄,谁都会在半途中感到迷茫。
学校里的学生对这次宁一办的系列讲座反馈很好,特别是江一帆主讲的这个临床急救部分,得到了很多学生的认可。
江一帆突然就萌生了一个想法,或许他除了当医生,也可以去高校任教。
将这些年在临床上的经验和关于医学的专业知识,传递给更多人。
起初只是一个不够清晰的想法,让江一帆下定决心的,是这天有人来医院给急诊科送了锦旗。
那天主任不在,江一帆代表整个急诊科去领锦旗。
送锦旗的是之前宁州实验幼儿园恶性事件中受伤的一位小朋友,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她的头发长长了些,等再养养,又可以扎漂亮的辫子了。
小姑娘将锦旗交到江一帆手里时,用稚嫩的声音对他说:“医生叔叔,等我以后长大了,也要跟着你学医。”
“也要像你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
董明浩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在江一帆脑子里回荡。
“如果这份工作让你身心透□□我认为再宏大的理想都无从谈起。你首先要照顾好你自己,才能拯救别人。”
是啊,一个人能救下的病患终究有限,可如果能教出百个、千个有理想和抱负、心怀善意的医生呢?
养好自己的身心,把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传下去,传道授业,或许也是一种拯救呢?
江一帆很快就回家把自己的想法和苏砚宁说了,其实那天同学聚会时,那位留校任教的同学说的那番话,江一帆还是听进去了的。
加上苏砚宁在学校里碰到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他可没少见,这确实也是江一帆犹豫的点。
可苏砚宁想了想告诉他,“高校里虽然也有勾心斗角,但大部分时间,你面对的是学生。”
“学生是纯净的,至少现在,我还是很喜欢我的职业。”
“而且当老师很有成就感,就像你考虑的那样,传道授业,教出更多更优秀的医生,这是一种传承。”
既然有了目标,确定从医院离职转高校,江一帆这个行动派便准备了起来。
医院里自然是有一番拉扯,毕竟是急诊科的副主任,优秀人才,医院不愿意放人也正常。
后来经过拉锯,确定了江一帆一周回来宁一两次坐诊。
过程自然是艰难的,甚至因为工作太忙,高校需要的一些资料还是苏砚宁帮忙准备的。
但江一帆最终也顺利地完成了人生职业规划的一次重大转型。
人一高兴,就爱喝点小酒。
恰逢周末,江一帆和苏砚宁在家里小酌。
兴许是心情好,几杯下肚,竟然是有些醉了。
两人正好端端地看着电视剧,江一帆忽然挪近了些,长臂一揽,将苏砚宁搂进怀里。
苏砚宁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自然地靠过去,眼睛却盯着电视没有动。
“宁宁。”江一帆温声叫她名字,“这段时间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苏砚宁这才回过头看他,见他脸颊红红的,有点可爱,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醉了?咱俩说什么谢不谢的。”
身边的人突然脸贴过来蹭了蹭,热热的。
“是要谢的,但口头的还不够。”
苏砚宁挑了挑眉,笑着说:“哦?那你要送我什么礼物谢谢我?”
宽大的手掌从她腰侧缓缓滑下,江一帆靠近她耳边低语,“送你快乐,今天让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