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佩停在浴桶边缘,在浴桶边缘上滚了一个完整的圆圈,又停回原处,“天道之子的更替,对天道的损伤无比的大,因为这往往意味着乱世横生,王朝动荡,动辄数以千万计的人死去,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会放弃拯救黑化了的天道之子的。”
兰鹤敛眉,神情淹没在腾腾升起的白雾中。
“而且,宿主大大,从嵇缚黑化开始的那一刻起,天道就已经在重新选择新的天道之子了,不论那几个备选的天道之子中是否有人能够真的取代嵇缚,他们和嵇缚的关系,都是注定不死不休的。”
兰鹤心中一紧。
“宿主大大,我希望你能够尽全力拯救嵇缚,不然,等到嵇缚沦为天道的弃子,将会承受天道最严苛的惩罚,就此化为灰烟,湮灭于世间。”
兰鹤猛然从水中打起一个浪花,“胡言乱语!”
白玉佩重新飞回到衣架上,“宿主大大,至少目前,已经有三个天道之子的备胎人选了,第一个人选,毫无疑问,是统领大邕江山数十年的奚氏皇族之人,第二个人选,将是头号门阀世家祝家之人,而第三个人选,则是从寒门出身的武将——”
“可惜,关于他们三个的资料我已经遗失了,宿主大大,若是实在无法挽救嵇缚,便只能任由他们之中一人晋为新的天道之子了。”
“werwerwerwer——”
“宿主大大,紧急情况!!!”白玉佩忽然喊道。
“龙傲天嵇缚,初始黑化值45,留存黑化值20,新增黑化值2。”
“龙傲天嵇缚,总体黑化值67”
兰鹤瞪大瞳孔,惊诧道,“67?!”
白玉佩慌忙解释道,“初始黑化值是我来到本世界之前就已经有的了,留存黑化值是我在嵇缚和你身边但是还没苏醒时产生的,新增黑化值就发生在刚刚!”
“宿主大大,快去看看龙傲天吧!他为什么突然增加了两个黑化值!”
兰鹤匪夷所思,疑问道,“是不是你还没修好啊!他明明在做饭啊!再说了,你不是说有惩罚吗?惩罚呢?”
白玉佩忽地“嗡嗡嗡”颤抖起来,抖了没几下,倏然停了。
白玉佩焦急的对兰鹤说道,“宿主大大,惩罚没有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运气好刚巧没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查清楚龙傲天黑化的原因!我刚刚查了龙傲天的位置,他就在你们的卧室!”
兰鹤凝眸,随手抓了一件衣服就朝外面走。
兰鹤轻功一点飞到了卧室外。
兰鹤耳力极佳,确实听到卧室中有声响,兰鹤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轻手轻脚走到卧房外。
兰鹤戳破一个小洞朝里面看去,见嵇缚正背对着门窗,低头站在兰鹤昨夜放行李的地方,将行李中兰鹤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折好,然后再有理有条的摆放进衣柜中。
兰鹤呼吸微窒,他竟然忘了将行李中的衣服摆进衣柜去,他的行李中,可还有过所呢,过所上十分清楚的记录了兰鹤在和嵇缚分别的一年里都去了哪些地方。
兰鹤下意识摸进内裳口袋,糟了,他那枚印章——
下一刻,兰鹤想起,那枚印章已经被他取下来别进了内裳口袋中。
兰鹤一口气缓过来,心中产生几分微妙情绪,便索性直接推开了房门,朝嵇缚笔直的背影喊道,“夫君,你在卧室做什么?”
嵇缚转身,手中还拿着一件兰鹤的白色寝衣。
嵇缚微笑,晃了晃手中的寝衣,“替你整理衣服,今日装了一柜子新衣服进去,倒是遗忘了这处旧的,以后你是要在这里常住的,总不能还从行李中拿衣服吧。”
“再者,破旧了的衣裳,该扔还是得扔,反正有足够多的新衣服。”
嵇缚放下寝衣,朝兰鹤走来,“差不多了,该吃饭了。”
兰鹤并肩和嵇缚走着,行到拐角的时候,兰鹤身体微顿,似不经意般朝卧房的方向看去,刚巧看见那件被嵇缚放下的白色寝衣。
兰鹤目光深了一分,他知晓,那件寝衣上有好几道破开的口子,应该是他在对战刺客时留下的,只是兰鹤还未来得及缝补。
兰鹤旋即跟上嵇缚的步伐,心中思筹着,衣裳破旧产生的口子和被刀剑砍出来的口子按理来说只会有些许细微的区别,但嵇缚是一个纯粹的读书人,他应该瞧不出来这两者间细微的区别。
兰鹤捏了捏腰间的白玉佩,心道,“目前没有得到惩罚哦,应该是你出问题了,你先修好自己再说吧,这次应该是个误会。”
白玉佩乍然绽起青色光芒,一闪而逝。
一路上,兰鹤心情颇好的打量起这座小院来,小院样式雅致,红花绿柳相互映衬,白墙灰瓦,屋里外摆放的家具都是用上好的红木做的,几乎每块木头上都烙有繁杂精细的纹路,像是某种独特的印记。
兰鹤驻足,摸上去细细感受纹路,心中莫名生出欢喜来。
跟前的嵇缚转身,一脸莫名,“夫人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