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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离了你谁还把我当娇妻? > 第33章 剖白心思

第33章 剖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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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巳时三刻。

祝深来到了祠堂。

祠堂威严屹立,祠堂中供奉着祝家自传家以来数十代祖宗的牌位,这里昼夜有人为其供奉燃烛,不曾有片刻熄灭。

祝深身后跟着一个瘦弱的青年,青年说道,“少爷,只用一桶火油就能将祠堂烧穿了,剩下的那些火油该怎么办呢?”

祝深目光深了一瞬,“我知道你背后有人。”

青年神色慌乱了一瞬。

祝深轻笑,“那天早上起来我的整个院子经过了一番打斗,我便知晓定然有人在我的院子里斗法,目的就是我手上的火油。”

“所幸你的主子替我保住了,他派你来到我身边,无非也就是怀疑十几年前秦州城破的事情,对不对?”

祝深转身,看向他这个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小厮顺子,“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当年也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加入凌家军,守卫边关,疆场厮杀,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

“凌将军与我家有些来往,是以也算照顾我,我在军中待得不错,尤其和军中的兄弟们建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甚至,比我在庆国公府十余年与这些所谓的血脉至亲的关系都还要紧密。”

祝深嘴角笑意愈发嘲讽,“你说可笑不可笑。”

祝深看着仍完好无埙、香火鼎盛的祠堂,说道,“小时候祖父常带着我来祠堂祭拜,他说,我是庆国公府的嫡长子,论嫡论长,庆国公府都合该由我来继承。”

“祖父对我寄予厚望,从小请文武师傅到家里专门教习,又在我十五岁的时候送我上战场,他告诉我,祝家本身是武将起家,只是早年间将兵权上交,后便再未于武一道费心。”

“祖父说,咱们这位皇帝登基几十余载,年岁愈大,忌惮愈多,一边提拔寒门,一边打压仕宦,如今大半个朝官都被寒门子弟占了根脚,世家空有名号和富贵,却无实权,就连我们祝氏,父亲也不过一介微末小官,对着那群寒门出身的高官还得鞠躬行礼,真是荒唐啊荒唐!!!”

“祖父期盼我能于沙场驰骋,祖父说,唯有像武威侯一样掌握实权,才能叫那群人看得起我们,祖父觉得,文官到底太弱了,还是得有兵。”

祝深捂着脸大笑,“我信了,然后我去了秦州,投奔凌将军,我也见到了昭德太子,他果然德馨仁厚,我也如凌家军中的将士一般,日夜戍边,虽然苦,但是总有希望在钓着我,我苦得安之如怡。”

祝深侧头看向顺子,“我只能给你和你的主子提供我所知道的一件事,那就是,在太子殿下坐镇秦州期间,更准确一点的话,是秦州城破前两天,我接到一封来自庆国公府的信,信中说我祖父病危,要我尽快启程,赶回京城。”

祝深说完,嘴角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信了,我立马动身往京城赶,赶路的第三天,我就听说了南离大举进犯,秦州城危的消息,我立马赶了回去,等我赶到的时候,秦州城已经破了,城内的南离人大肆搜捕着在逃的凌家军,而百姓而如猪狗一样被南离人捆束在一起。”

“我的腿,也是断在那时,我想救人,却没救出几个,然后就是一路逃啊逃,直到被南离人抓住,腿也被打伤,一直没有得到治疗,病根就此落了下来。”

“腿是真的断过,现在也只是能站起来走路了。”

祝深微笑,“后来我抓着时机溜回了大邕,找到了庆国公府派来寻我的下人,才得以回到辉京。”

祝深嘴角的笑意不坠,“这么多年来,我深深怀疑庆国公府及背后的主子在背地里干了通敌卖国的勾当,才害得我那些兄弟一腔热血都作了土。”

“我一直在等,等庆国公府的人抛弃我,漠视我,等他们磨干我对他们的最后情分!”

“而今,我终于等到了,等到他们像丢弃一颗弃子一样丢弃我,终于,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不欠他们了。”

顺子面露惊诧。

祝深淡淡一笑,“我只是不希望我做那一个撕破脸皮的恶人,便只好一副残废凄惨的模样,让他们先抛弃我,先对不起我,这样,我才可以毫不留情的抛弃他们,替我那些惨死在秦州城的兄弟们报仇。”

“我和你背后的主子,目前应该是同样的目的。”

祝深说着,轻叹,“剩下的那些火油,就拜托他了,唯有如此做,高坐帝台的那位才会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才会思索,到底有谁要害他,才会让这出大戏唱得红红火火,就让这场大火,烧出那群魑魅魍魉的真面目!”

“带我去见他,”祝深最后说道,“当年的凌家军,还剩下部分追随着我。”

顺子惊讶中颔首。

“祝深!”一女子尖锐的嗓音划破天空。

祝深侧目,眼底毫无波澜,只一步步走向满面震惊的二少夫人,他名义上的妻子。

祝深衣袖底下滑落出一抹锋利的刀锋,“你都听见了?”

二少夫人满怀的痛恨和凄苦,看向祝深的眼眶都红透了,“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对你百般柔顺,你当真没有半分感动?祝深!你骗得我好惨!!!我要——”

二少夫人话还没说完,祝深袖中的刀已经捅进了二少夫人的心脏处。

祝深眼底似有一丝悲悯,用左手捂住二少夫人看向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满满是怨毒、不甘和仇恨。

祝深不带丝毫犹豫的将刀从二少夫人心脏中抽出来,鲜血溅了自己一脸。

祝深捂着二少夫人的眼睛,将人平直放在地上,而后将二少夫人的眼睛覆下,令她看上去好似安然死去的一般。

祝深用二少夫人的衣袖擦拭小刀,脑中突然回忆起初见二少夫人那日。

城中兵荒马乱,她穿一身鹅黄色长衫,抱着十岁的弟弟在人群中逃难,她不慎跌倒在地,眼见着一辆逃难来的马车就要从她身上压过,祝深从马上飞奔下来,一杆长枪,一双铁拳,打偏了马车的方向,将她从马车救下。

第二次见她,却是他已经断腿,而对方一身嫁衣,满面娇怯,对他说道,“郎君,我是真心诚意的愿意嫁给你,我愿对郎君,不离不弃,只盼郎君,怜我一生。”

而后,却是十来年的憎恨与折磨。

祝深哈哈大笑,怜她一生?那谁又来怜他这一生?这老天,可曾放过谁?

祝深看向祠堂中的牌位,倒完了整整一桶火油,随即跟着顺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此刻,兰鹤站在人声鼎沸的大厅里,只觉人生如荒腔走板,全是不可求。

突然,白玉佩说道,“恭喜宿主大大,完成庆国公府闹鬼支线!主谋祝深已经自首!”

兰鹤惊诧,而眼前李静荷揪着静王的衣领已经不够了,双手已经掐上了静王的脖颈,看样子是要活生生掐死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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