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附近虽然都有大石壁阻挡着不能出去,但她的右手边居然悄无声息地长着一棵一米多高的芭蕉树。
芭蕉树生长得枝繁叶茂,虽然叶片不能点燃,但宽大的叶片好歹能盖着御寒。
她说干就干,徐宝珠握着尖刀把手,径直朝着芭蕉树走去。
她站在树根前,打量着从哪里下手。
芭蕉树旁边还有几根枯萎的树干,和她滚下来时抓住的树枝一样脆,轻轻一扭就断。
徐宝珠拾了一堆干木柴,地上捡的,树上劈的,零零散散大概能燃很久。
她把柴抱回去放在石壁底下,又转身去砍芭蕉叶。
她懒得爬树,干脆就砍了几片底下的叶子,连着叶片的梗一起砍下来,没一会叶片就在脚边堆积如山。
数了数叶片数量,想着够了,她就收刀准备回去。
徐宝珠蹲下抱着一堆大芭蕉叶起身,她刚想离开,头顶却被突然掉下来的什么东西砸中,痛得她不住皱眉。
她目光移向掉落在地上的黄芭蕉,巴掌大的小芭蕉,熟透了后从枝上掉下来,正巧砸在她脑袋上。
她抬头看向芭蕉树深处,被层层宽大芭蕉叶挡着的最里面,果不其然结着一串金黄的芭蕉。
她安静了几秒,脑子里缓慢地涌上一股欢喜。
吃多了腌制鱼肉,能吃上香甜的芭蕉简直是走远!
徐宝珠提着尖刀转头就把这串熟透了的芭蕉串砍下来,她小心翼翼地把芭蕉放在芭蕉叶上,吃了几个填饱肚子后就开始生火。
她把所有东西都堆放在离水潭最远的石壁旁,然后把木棍垂直插进已经划出一个凹槽的木板里面,双手快速搓动木棍打算钻木取火。
徐宝珠原先只在电视和课本上听过钻木取火这个词,直到她真正实施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她膝盖跪在地上,身体前倾挡住水潭附近的阴风,两只手握着木棍搓了半天,也没有丝毫要燃起来的意思,就连白烟都没冒。
“嘶……”
徐宝珠轻呼出声,她甩了甩两只手,搓木棍时间久了,两只手掌的虎口红肿,轻轻一碰就疼。
她又往凹槽里放了许多的枯树叶,直到凹槽里的□□快被枯树叶给淹没了才停手,她丧气地甩了木棍,盯着简易的取火装置犯难,“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斜眼瞧着凹槽里的火药,忽然想起来她好像弄混了火药的概念,这时代的□□不能像燧石那样摩擦点火,而是通过在枪管里的高压爆炸来达到伤人的目的。
也就是说,光是□□根本不能生火。
想明白后,徐宝珠忽然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她感受着越来越冷的气温,下定决心般握紧枪站了起来。
她目光坚定,站起来后退几步,然后抬枪对准已经放好火药和枯树叶的木堆。
她抚摸着冰冷的扳手,目光如炬地对准目标,赌一把似地扣下扳手。
“砰!”
烟雾再度冒了出来,她握着鼻子,希冀地望着木堆里不停往外散的白烟。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这团烟雾,两秒后,一簇火猛地从树叶堆里蹿出来,连带着点燃了周围的枯叶。
徐宝珠顾不上高兴,她急忙走过去添了两根柴,把火烧得更旺些。
火焰将她的倒影映在地上,焰尾偶尔被风吹得晃晃悠悠,连带着地上的影子也随着摇晃。
已经深夜,徐宝珠靠着石壁坐着,她曲着膝盖,将自己抱成一团取暖。
这座石岛昼夜温差大得出奇,白天还是夏日炎炎,晚上仿佛入了冰窖,甚至还哈气都有白雾。
徐宝珠搓搓手,放在火堆旁烤热,一望无垠的夜空中连颗星星都没有,她望着天空,心底陡然生出几分悲伤。
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在中世纪的鲛人岛里过上原始人的生活。
“要是爷爷还活着就好了。”
她盯着火堆出神喃喃道,徐爷爷性格坚韧豁达,要是他也在这里,肯定会积极想办法找出路,而不是像她一样缩在这里等人来救。
暖黄色的火焰散发着温暖的气味,一层一层地包裹着徐宝珠,即便她拼命睁眼,还是抵挡不住潮水般的困意,最终松下戒备,靠着身后的石壁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一整晚,直到天光微亮,身边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来来回回在她附近跑了好几趟。
“烦死了。”
徐宝珠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句,下意识地以为是老鼠之类的动物,所以她眯着眼,连眼都懒得睁。
直到她放在膝上的手忽然被一道潮湿抚过,她才猛地惊醒。
徐宝珠反应迅速地逮住了那只手,睁开眼时,却看见了令她无比震惊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