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赵文胜眼尖地瞧见了站在人堆里的妇女,立马热情地跑了过去,其余几个年轻人也在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还有些村民是在这里等着取他们让赵文胜他们帮忙买的东西。
赵五辈从麻袋里翻出一斤白糖,“张婶的白糖!”
他们在村口分东西分得火热,赵顺才拍了拍过来接他的儿子肩膀,回头对独自站在电线杆下的徐宝珠道:“徐师傅这几天就先住在张婶家吧。”
说完,提着一大袋白糖的短头发中年妇女笑呵呵地朝她走过来,昏暗的视线里她目光打量了下这个外来的女人,笑着称赞。
“真俊的姑娘!只是怎么想着做这个?”
她惋惜地说出后半句。
徐宝珠不解地向她淡笑了下,虽然她暂时还没得到故事背景,但就张婶的话推断,她干的多半不是一份体面的工作。
村口的人散开后,徐宝珠就跟着面色和蔼的张婶往东边走。
张婶为人十分健谈,短短的十分钟路,徐宝珠就知道了张婶早年丧夫,现在跟女儿两个人生活。
还有赵顺才原来是清水河村的村长,难怪她的事都是由他安排的。
徐宝珠见她为人热情,于是想着先从她的口里问出来自己来这里的原因,然而,原本还满脸带笑的张婶,在她问出这句话后就瞬间变了脸色,沉着脸低头往家走,任凭她说什么都不肯再开口。
张家的房子建在一处地势高的平台上,门口有一米高的台阶,张喜凤和隔壁邻居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吹着夜风聊天。
门口的白炽灯点着,隐隐地从远处小路上走出来两道人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后,高的那道身影隐约还在追着前面那人的步子。
“我妈回来了,今天先不聊了。”张喜凤眼神一喜,立马起身赶走了邻居。
邻居走后,张喜凤连忙走下台阶到平地上等着。
徐宝珠跟着张婶从黑漆漆的小路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一个梳着两条粗辫子的年轻姑娘,姑娘笑嘻嘻地在门口等着她们,见到徐宝珠时,眼珠子还往她身上瞟。
“妈,这就是村长请来的师傅啊?”张喜凤走过来挽着张婶的胳膊,小声在她耳边蛐蛐。
看见张婶点头,张喜凤立马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徐宝珠,“师傅你胆子可真大!”
她还想跟徐宝珠聊几句,衣服忽然被张婶扯了扯,张婶冲她使了个眼神,然后回头对徐宝珠说:“徐师傅,这几天你就住喜凤的屋子。”
“好。”
进屋前,徐宝珠抬眸扫了眼红土黑瓦砌成的外墙。
她刚想抬腿跨过门槛,忽然觉得腿上一热,徐宝珠诧异地低头,才看见一只小腿高的小黄狗正挤在她小腿旁蹭着走。
“小黄,快进来。”张喜凤在屋里回头唤了它一声。
小黄哼哼唧唧地在她腿旁磨蹭半天才进去。
张喜凤从厨房端出来两小盘子青菜和稀饭,放在木头桌子上,然后招呼徐宝珠去吃。
“谢谢。”
徐宝珠接过她递来的木头矮凳,坐下去后感觉整个人都矮了一截。
这时张婶也从她的房间里出来吃饭了,喜凤连忙把手边的筷子递给她。
张婶鼻子尖,瞬间就闻到了她手臂上的药味,她眼睛一瞪,毫不客气地骂她,“死丫头又往村诊所跑,真不害臊!”
张喜凤脸色一哂,脖子往后缩,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徐宝珠,见她只顾低着脑袋吃饭,才小声反驳,“阿伟哥最近忙死了,我过去帮帮忙也不会少块肉。”
“那个新来的村官……真的快不行了?”骂完喜凤,张婶才皱眉确认道。
“不行了,阿伟哥说已经只出气不进气了。”喜凤挟了一大筷咸菜,就着稀饭刨了半碗。
“造孽啊,又没了一个,这个才刚来半年就没命了。”
张婶可惜的语气响起,说完,她忽然看向徐宝珠,好奇地提了一嘴,“这种的,你们走的时候能顺便带走不?”
徐宝珠放碗的动作一滞,她脸色有点难看,难道她是殡仪馆的吗?
“这得先问过我师父才能决定。”她想了想,还是把这事推到了她还没露面的师父身上。
吃完饭后,喜凤领着她往她原先住的屋子里去,她的屋子就在堂屋旁边,房间不大,只有十来平,但胜在干净。
房间里只有一张用木头搭的床和一张桌子,床上挂了蚊帐,屋里从外面拉进来一根很长的电线,电线这头吊着一个钨丝灯泡,暖黄的电丝在昏暗的夜里尽力地发着光。
徐宝珠走进去的时候,还被漏风的屋顶吓了一跳,她指着三角瓦片屋顶底下的缝隙惊讶地回头,“这安全吗?”
喜凤跟着她抬头,脸色如常,“村里都是这样的房子,没什么不安全的。”
张喜凤走后,徐宝珠过去锁门,她摸着墙上松松垮垮的铁插销,总觉得不太安全,于是在屋里转悠了一圈,还是把桌子搬到了门后堵着。
做完这一切,她也没急着睡,而是把随身携带了一整天的背包放到了床上,她自己则坐在床边翻包。
今天白天人多,谨慎起见,她就没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背包,现在刚好只剩她一个人。
她解开蓝色背包的扣子,拉开拉链,露出里面最上层的几件衣服,徐宝珠拨开衣服径直往底下找,然而她背包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任何古董。
徐宝珠不信邪地把包里的东西都捯了出来,她一样样地抖落开,还是没有。
她盯着满床的物品,满脑子都是疑惑,顾客的古董到底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