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两道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徐宝珠跟贺州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诧异。
赵顺才见两人明显认识对方的样子,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居然真的是徐宝珠的师父。
他警惕的心松了两分,给旁边陪同贺州一起回来的媳妇使了个眼色,才转过头对着两人道:“两位师傅进去喝茶。”
赵顺才让围观的村民都散了,自己则迎两个人进屋喝茶。
徐宝珠和还在蒙圈的贺州对视一眼,率先跟着进屋了,贺州见状也连忙跟上。
屋子里还站着两个年轻的男女,据村长说是他的儿子和儿媳妇,村长把两人也赶回了房间,目光幽幽地落在正在弯腰倒水的媳妇后背。
“两位师傅应该都知道这趟的目的,我也不再废话,只要事办成了,价钱都好商量。”他一咬牙直接狠下心开了个高价。
徐宝珠看他伸出手指比了个五,想着年代的限制,她便往低了猜,“五十?”
村长脸色一哂,干笑两声,“徐师傅真会开玩笑,咱们这里虽然穷,但也不至于只出五十块钱,只要你们把事办好,这五百就当辛苦费了!”
她想着不管给多少钱,自己也要留在这的,于是点头应下,“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们。”
她答应得爽快,赵顺才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一直都是徐宝珠在跟他商议,旁边当师父的贺州却一言不发地沉默着,叫他又提着颗心不安起来。
“贺师傅,有什么问题吗?”赵顺才陪着小心,主动询问他。
“呃,没……没问题。”贺州从混乱的情绪里抽出神,他讪讪地摆手。
赵顺才思忖半晌,他不安地搓手,“那什么时候开始呢?”
“明天!”徐宝珠余光瞥了一眼坐立难安的贺州,想着他现在肯定弄不清楚情况,回答不了村长的问题,于是抢先一步说道。
“好,那我先安排贺师傅的住处。”赵顺才眼角带笑,如释重负般起身道。
“你住哪?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贺州趁着赵顺才去厨房让媳妇腾出一间房给他住的时间,赶紧问她。
“别急。”徐宝珠刚想回答,余光中瞧见赵顺才过来的身影,她连忙出声安抚他。
“贺师傅今天就住我家,张婶家都是女人,你恐怕不方便。”赵顺才笑道。
徐宝珠眼珠一转,转眼就有了念头,“村长,师父说想在村里转转。”
村长媳妇从厨房擦干手走了出来,热情道:“那我带着你们走走?”
“不用了,我俩自己随便逛逛。”徐宝珠连忙推辞。
“那你们自己注意安全。”村长媳妇也不坚持,叮嘱他俩几句后就回厨房里了。
徐宝珠和贺州一直沉默着从村长家走出来,连拐了好几道弯,才在一处村里没人的鱼塘边上停下。
两人刚停下,贺州就迫不及待地甩下他背了一路的黑色大包,黑包失去支撑后就倒在地上。
贺州垂眼看着包,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宝珠顿了顿,一时居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她进入故事的事太玄幻,再加上周槐引的身份也不好和贺州讲明。
于是徐宝珠想了想,转而问他,“你是怎么进入这里的,村长媳妇不是和师父在一块的?”
贺州转身在鱼塘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他随手扯着地上长的野草泄愤,“我哪知道什么师父不师父的,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跟着那个女人到了清水河村大门口了,不进来都不行!”
“贺州,这里是一个恐怖故事的世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徐宝珠声音干涩,还是将这里的厉害告诉了他,她总不能让贺州不明不白地死在这。
“你的意思是,有鬼?”贺州的脸上没有她想象里的惊慌,反而隐隐有些……激动?
徐宝珠怕自己看错了,于是又凑近了些,“我没看错吧,你好像还挺高兴?”
贺州嘿嘿一笑,他不好意思地说:“我最近很久没碰见小鬼了,手痒得很。”
但他随即脸色严肃起来,“不过我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这里应该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吧?”
“嗯。”
徐宝珠站久了腿疼,于是在他旁边坐下,她声音平静,娓娓道来,“这里是游离于现实世界的故事空间,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扮演好我们这个身份的人应该做的事,然后顺利地活下来。”
贺州听完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诧异地盯着徐宝珠,最后喟叹一句,“真是鬼见多了,什么事都能碰上……”
“这个包是你的?”徐宝珠余光瞥见旁边的大黑包,用脚踢了下,还挺重。
“不是,我一进来就背着。”
“打开瞧瞧。”徐宝珠立马来了精神,既然这个包是原来师傅的,那么里头肯定有能帮助他们的东西。
徐宝珠说干就干,她蹲下来打开背包的拉链,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青铜铃,一把桃木剑等等摆坛需要的物件。
贺州眼睛一亮,立马跑过来拿起这些物件,他兴奋地摆弄法镜和铜铃,“这人原来也是个道士。”
“你不是说自己不是道士?”徐宝珠还记得那天他说过的话。
“咳咳,说错了说错了。”贺州脸色一哂,佯装无事地转过头。
徐宝珠继续翻包,在一堆道士的物件里忽然掉出来一只翠绿的翡翠手镯,手镯通身呈白色,有几抹像浓云似的绿色晕染其中。
贺州越看她手里的手镯越眼熟,他拿过来翻来覆去地观察半天,突然脸色一黑,指着手镯大骇,“这……这就是我在现实世界捡到的那只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