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徐宝珠将目光移到左边隐藏在浓雾里静谧的大门,指着它坚定道:“开这扇。”
门没锁,轻轻一扭就开了。
推开门时,并没有出现她们想象中的正常电台的模样,门后仍然是和门外一样的浓雾。
门后隔着一道走廊,走廊对面则是一整块玻璃,玻璃上忽然闪过人影幢幢,徐宝珠吓了一惊,再仔细一看,发现是她们的影子在动。
是她推理错了吗?
徐宝珠不解地站在门后没动,不是只要避开右边的选项就行了?
“哎……”
她想的出神,袖子忽然被人扯了扯,旁边的陈小梅目不转睛地着对面的玻璃,她小声说道:“你看对面的玻璃里是不是有人?”
她低头的动作一滞,僵硬地转过脖子,顿时被吓得心跳漏了一拍。
只见昏暗的玻璃后面,忽然趴上几个脑袋,他们佝着身子,脑袋垂到脖子上,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隔着黑沉沉的玻璃注视着两人。
徐宝珠猛地一激灵,迅速地转身想回去,然而刚才还开着的门突然已经锁住了,怎么掰门把手都打不开。
无奈,徐宝珠只好贴着墙边走,她挪一步,对面的眼珠子就跟着她动。
她叹了口气,一回头发现陈小梅居然站在原地没动,她急着伸长胳膊去拉她,“快走。”
陈小梅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人,嘴里还在轻声嘀咕。
徐宝珠凑近了才听清她说的话,她在说,这是王姐,这是李哥,那是小张……
闻言,徐宝珠心底一沉,这些人不是应该留在电梯里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她们始终都在电梯里面?眼前的这些都是幻觉?
“先离开这里。”徐宝珠当机立断,拉着还在发愣的陈小梅往里走。
对面的一群人也跟着移动,它们紧挨着玻璃,眼珠子盯着她们不放。
徐宝珠仔细观察了一下隔开她们的玻璃,这块玻璃又高又长,她们沿着墙壁走了一分多钟也没见到玻璃的尽头。
但随即,徐宝珠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她盯着眼前熟悉的两扇门,沉思片刻,“我们好像在打转。”
徐宝珠说完,没听见陈小梅的回应,她以为自己声音太小,她没听见,于是转身打算再说一遍,然而一转身她却当场愣住。
背后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
“陈小梅?”
她试探地喊了一声,微弱的声音没飘出去几秒就被浓雾裹住了。
徐宝珠喊了几声还是没听到回应,她有些慌张地四周张望了下,却惊奇地发现自己身边的景象忽然一变,她站在绿幽幽的办公桌里,旁边隔着的玻璃清晰地映出她苍白的脸。
“嚓……嚓……嚓……”
突然,从徐宝珠身后传来铁器拖在地上摩擦声,那声音离她不远,仿佛下一秒就会移动到她身后。
摩擦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楚,这声音就像是……
有人拖着镰刀在她后面!
察觉到了危险的徐宝珠不再逗留,加快脚步更像是逃跑似地仓皇离开。
可是不管她往哪个方向跑,镰刀声都紧跟其后,于是徐宝珠拼了命地往前跑,她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陡然出现一个关着门的屋子,门上还挂着手术室几个大字。
徐宝珠已经没力气去思考办公室里出现手术室的可能性有多大,她憋着一口气冲进手术室,反手锁上了门。
终于,在锁上门以后,镰刀声渐渐远去,没再一直追着她。
徐宝珠刚想大口呼吸,却在看清手术室里面的场景以后,顿时又屏住了呼吸。
手术室不大,然而,包括她在内,还有三个人。
两名医生和一个病人。
两位医护工作者穿着绿色的手术衣,带着乳胶手套,在无影灯苍白的灯光下正紧张地进行手术。
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心脏被翻了出来,沾着血摆在床边,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顿时铺面而来。
徐宝珠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她不是傻子,当然清楚现在这种场合,还出现在这里的能是人类!?
徐宝珠把自己的存在感尽量降到最低,猫着腰穿过手术台,无声地寻找可以掩藏自己身形的地方。
她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却在一个桌子下面看见了一双眼睛……
“唔……?”
陈小梅伸手一把捂住徐宝珠的嘴,阻止她发出声音。
陈小梅用眼神示意她现在的情形,后者反应过来后明白地点点头,陈小梅这才松开手。
两人蹲在桌子下面,不敢轻举妄动,眼睛不敢眨地看着两位医生的动作。
与其说他们在做手术,不如说他们在做实验比较贴切,毕竟能把身体内所有器官都完完整整地剥出来,也是不容易。
血腥味充刺着整个房间,两人终于做完了手术,正安静地脱衣服准备离开。
“嘭!”
一片寂静中,突然发出极其刺耳的响声,迅速吸引了两名医生的注意,他们停下动作,阴冷的目光一致地看过来。
发出声音的陈小梅愣住了,她不过是因为腿麻了想换个动作,谁知道一不小心碰着了桌腿!
“跑!”
看着两名医生脚步一致地朝着她们走过来,徐宝珠出声提醒发愣的陈小梅。
“哦哦!”
她们两人从桌子下钻出来默契地选择了分开跑。
奇怪的是,两名鬼医生居然只追着陈小梅一个人跑!
徐宝珠发现了这个规律之后,步伐渐渐慢了下来,一直到停下,两名鬼医生也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陈小梅见她这么明目张胆地站在那里,惊讶万分,再看看身后露出凶恶面目穷追不舍的两只鬼,心里既疑惑又绝望。
徐宝珠并没有一直站在原地看一人两鬼表演追逐赛,而是转身回到了手术室。
尽管开了门散去味道,可是手术室的血腥味仍然冲鼻。
徐宝珠径直走到病床前,被掏空了身体的病人紧闭双眼,惨白地躺在床上,虽然病人的面容已经被血迹模糊得看不清,但她还是从血迹斑斑的容貌里看出来几分眼熟。
她从床边翻出来病人的病例单,简单的几行字却叫徐宝珠陡然惊在原地。
难怪……
她眸光百转千回,这样看来,一切都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