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珠眼瞧着办公室的同事如痴如醉地吸着领到的蜡烛,每个人的脸上还露出了异常的满足。
她摸着自己的蜡烛,思考要不要点燃,偶尔闻一次应该没什么大碍。
“你怎么不吃啊?”
赵姐发现她一直没点燃蜡烛,忽然转过脸问她,徐宝珠转过头,顿时被她阴沉煞白的脸吓了一跳,要不是她紧紧抓住了扶手,恐怕现在就被吓到滑倒了。
她哆嗦着去摸桌上的打火机,因为手颤抖得厉害,连按了好几次都没按到开关。
赵姐一直注视着她的动作,她突然凑过来,阴冷的脸毫无预兆地贴近,她一遍遍地追着问她,“你怎么不吃啊?”
“马……马上。”她嘴里应着赵姐,手上的动作却一点进度也没有,蜡烛芯还是好好的,丝毫没被点燃。
她紧张得冒出一额头细汗,赵姐忽然哎了一声,她抬起下巴,将眼睛对准她的额头,她眯起眼,突然道:“你出汗了?”
赵姐说话的声音不小,她一说完,办公室里陡然一静,十几张阴森诡异的脸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他们纷纷盯着徐宝珠,蜡烛燃烧的黑烟萦绕在脸上,衬得整张脸都怪异无比。
“哐当!”
打火机猛地一声砸在桌面。
徐宝珠笑得比哭还难看,她飞快地转着脑子,想着该怎么糊弄过去。
她看见了赵姐桌上不断燃烧的蜡烛,忽然灵机一动,说:“那不是汗,是蜡烛燃烧产生的水雾!”
她越说底气越足,居然反客为主地指着赵姐的脸,“你瞧,你的额头也有!”
赵姐将信将疑地抬手摸了摸,果然有细密的水痕,她看着指尖的水汽,才不由得不相信了她的话。
四周的目光也一起消失,徐宝珠悄悄松了口气,心道还好她没辜负中学时化学老师的谆谆教诲。
然而还没等她彻底放下心,赵姐就再度转了过来,紧抓着她不放,再次追问:“你怎么还不吃?”
徐宝珠一僵,没想到赵姐居然这么钻牛角尖,非要她吸蜡烛的焦味。
旁边紧盯着的眼神像火焰般炙烤着她,叫她在深秋的季节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饿了。”
寂静的办公室里,周槐引平静无波的声音陡然响起。
他从工位上起来,在众人的目光里绕过工位走到她面前,直接问也不问地从她桌上拿走完整的蜡烛,临走时留下句谢谢。
“好霸道。”
在徐宝珠情绪激荡地望着他的背影时,赵姐忽然幽幽来了一句。
徐宝珠低垂着眼,没接她的话,她知道周槐引是为了帮她解围,他自己桌上的蜡烛都没动,怎么会还要她的……
下午进入直播间后,徐宝珠仔细检查了里面的设备,确认他俩的谈话不会被漏出去之后才重新坐到椅子里。
重新坐回去后,她望着对面刚吸了满肚子烧焦味,脸色苍白的周槐引深深吸了口气,“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周槐引神情微滞,蜡烛的炭味仿佛还在肚子乱窜。
徐宝珠脸色尴尬地转过眼,想着转移话题,于是把他们现在的情形跟他讲了一下。
当她提到电话里说天亮前必须离开这里的时候,周槐引忽地抬手打断,他眉眼微蹙,谨慎确认,“你确定电话说的是正确的信息,不会有误导性?”
徐宝珠想了下,摇头,“上一通电话给出的关键信息都是对的,没有误导。”
他低下眼,慢慢理清她给的信息,“上一通电话明确告诉你不要进入右边,然而这次只给了个模糊的信息。”
他忽地抬眼,“先去你过来的镜子那里看看。”
“好。”
两人从直播间出来后,径直往镜子去,走到一半,徐宝珠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止住脚步,望着面前大写的女厕所三个字,神情怪异,“要不我自己进去?”
周槐引也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目光在女厕所上顿了一下,随即自若地接过话,“一起吧,反正这里的“女人”也不会用。”
虽然他这么说,但徐宝珠还是先进去转了一圈,把四个隔间的门都推开,确认没人之后才让他进来。
洗手池前的镜子是一整块两米长半米宽的大镜子,他们一进去,镜子里就映出两人的身影。
周槐引伸手按了下镜面,镜面丝毫没有变化,和普通的镜子无异。
“也许是特定的时候才能穿梭。”徐宝珠盯着镜子,忽然突发奇想道。
“那我们晚上再过来试试。”他偏过头看她一眼。
出去时,远远的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喧嚣声,大家围在一堆,交头接耳地小声说话。
郑总监也在里面,他站着最前面的位置,提高了嗓门,声音足以让整个十二楼的人听见。
“台长说,我们必须在今天内将电台的活人找出来!不然每人这个月的工资都减半!”
“凭什么?!”
“啊?!”
“到底是谁混进来了?”
此话一出,底下众人议论纷纷,脸上都是对于扣工资的不满,和即将抓到活人拿到翻倍年终奖的跃跃欲试。
徐宝珠脚步一滞,身体不由得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