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双眼睛会不会就跟摄像一样在时时刻刻监视我们?”
徐宝珠顺势回头瞧了眼顶上的监控,她疑惑地诶了一声,脑子里有了一个新想法。
她冲周槐引眨眼,“既然监控一直在运转,要是我们去查宿舍楼的,能不能发现每天晚上赶尸的人是谁?”
他们刚刚走到八班的门口,就看见丁若南急匆匆地跑出来,紧拧的眉头在看见她之后瞬间松开。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急忙拉过徐宝珠,“学校晚上组织看戏,你跑哪儿去了?!”
“……什么戏?”
徐宝珠被她大力地扯着胳膊,差点摔了个趔趄,她回头看了一眼没跟上来的周槐引,连忙追着丁若南问。
丁若南扯着她一直走出教学楼,偌大的操场上已经站着不少的学生,操场四周的大灯开着,将整个操场照得比白昼还要亮。
在操场最前面的主席台上,已经搭建好了一个简易的钢架台,钢架台的四面都挂着光束灯,将台上照得五颜六色,色彩丰富。
徐宝珠还注意到,在戏台的一角,已经有好些上了妆的演员等在一旁,只等学生们到齐就可以正式开演了。
丁若南将她带到八班的位置后,就松手不再管她,自己找了个位置坐。
徐宝珠不认识其他人,于是也凑过去挨着她坐下。
丁若南奇怪地瞥了一眼她凑过来的行为,嘴唇嚅动几下,还是没说话。
他们班级的位置就在戏台正中前方,徐宝珠只要一抬头就能看清戏台上演员们的神态。
她盯着戏台旁候场的演员们打量,发现大部分演员都是精瘦的身形,他们穿着黄色的戏服,戴着黄色六角帽,脸上杵了两团红晕,眼角勾勒着金粉,模样神情都和猴子相似极了。
徐宝珠神情一顿,她认出来了,这不就是西游记吗?
他们等了一会,操场上的喧闹陡然消失,四周的大灯也都关闭,整个学校只剩下戏台上五颜六色的灯光。
先是熟悉的四人组出场,猴子扮相的演员夹着金箍棒远远地走在前台,而他们旁边的假山后面,一个妆容丑陋的妖怪真在暗中偷窥着四人。
没过一会,一个貌美的年轻姑娘突然出现,假意邀请四人去家里用饭。
戏台上几人演得热火朝天,徐宝珠却没什么心思欣赏,她还在想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去翻翻学校的监控。
“在想什么?”身边的座位忽然落下一道影子,男人疑惑的目光落在她纠结的脸上。
徐宝珠惊讶地看着明显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穿着的周槐引,抬手作势推他,“你怎么过来了,太引人注目了!”
周槐引脸色却无比镇定,他拂手顺势握着她的手,冷静道:“别急,我作为老师,过来维持秩序很正常。”
他手心冰冷,却烫得徐宝珠手背绯红,她急忙抽出手,扭过头佯装看着戏台。
可却越看她眉心皱得越紧。
台上这一出正是三打白骨精,她小时候跟着爷爷反复看过无数次,剧情比谁都熟悉。
孙悟空被气回花果山后,应该是猪八戒来请他回去,可来花果山的……怎么是白骨精?
“你看。”
周槐引手中陡然一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徐宝珠讷讷的声音。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青色的假山道具上,站满了到处蹦跶的小猴子,他们举着拳头,似乎在威胁对面的白骨精。
周槐引脸色逐渐凝重,他读过不少书,西游记这种经典即便他不看,也难免听别人谈过,其中的情节他大多知晓,可眼前这一出是怎么回事?
“猴子,你别不识好歹!”
白骨精面色森森,放完狠话后,她变了个武器,矫健地冲进来对面的猴子群中。
“啊……啊啊啊……啊……”
花果山顿时哀嚎遍地,无数扮演小猴的演员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后就顺势躺在了地上,口角流出鲜红的血液。
被打倒的小猴子倒在地上,不时地抽搐两下,演得逼真极了。
可是渐渐地,好几个小猴的眼角也流淌出血丝来,徐宝珠离得近,还以为是他们的妆容化掉了,但事情却逐渐不对起来。
白骨精突然转向,用武器狠狠地敲击躺在地上,已经死掉的小猴腹部,小猴瞬间弓起身,重重地喷射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整片戏台。
“啊啊啊啊啊啊!”
一片死寂的观众席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那道声音里还包含着极度的恐慌。
“顾浅浅!”徐宝珠听出了声音的主人,下意识地回头寻找对方的位置。
可她刚转过头,却被眼前的一幕骇住了。
操场上所有的学生都板正地坐在板凳上,然而每个人都闭上了眼,像是睡着了一样端正地坐着不动。
就连丁若南也是闭着眼睛,就连她使劲摇晃也没能把她叫醒。
周槐引目光复杂地盯着眼前这一幕,“也许这就是校长提前发牛奶的用意。”
徐宝珠一滞,“你是说……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