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我是市殡仪二馆的临时工,可算不上管家人。”
“啊?”张道士再次打量起她,似乎有些不信。
虽然田如煦不承认,可她语气到底恭敬了几份,“道长,我想问一下,有什么诅咒可以让一家人在一年内持续不断霉运?甚至性格都大变。”
“霉运符可以让人倒霉运,不过有时效的,要想在一年内起效,需要每周换符。不过霉运符不会让人性格大变啊,女士,你说得是谁?可以带我去看看。”
田如煦打量着他的道士服,“能脱了这身衣服跟我去医院吗?”
张道士气愤道:“你在说什么?我这衣服是合法的道士服,我可是有道士证的,凭什么让我脱了?我出山除了帮助别人也是为了光复我道教门楣,不可能脱道服,这是我的原则。”
田如煦也就是随口问问,毕竟在都市里穿这一身太显眼了,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她刚要说不脱也没关系,却听张道士又道:“当然了,我也知道有些人不信这些,穿着道士服去,容易让他们产生抵抗心理,甚至被当做封建迷信。特殊情况下,我可以换衣服,不过因为有换装费,收费会高很多哦。”
田如煦……
就无语!
“好吧,张大师,请问你的原则值多少钱?”
“那叫换装费,给三千就行了,上门看诊五千,加一块八千。微信支付宝都可以,这边也有刷卡机。”
田如煦想到自己账户里的三千五,好嘛,就是不换装都不够。
“那算了,打扰了。”
“唉,别急着走啊,咨询费二百。”
田如煦抽抽嘴角,“原来是黑店啊。我请问你刚才的收费合规吗?都以什么名目开发票的……”
张道士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哈哈,我开玩笑的啊,我们这是算卦起名的店,看什么诊啊,更没什么换装费,都是逗你玩的。”
说完他又小声嘀咕,“我就说有官身嘛,还不承认,这一开口就把我当犯罪分子审!”
田如煦假装没听见,想着他确实帮自己看了符,还是在店里买了个木头刻的平安符,上边有如意祥云的刻纹和平安两字。
明码标价二十五块钱,是店里最便宜的东西,其他的符啊经书和经幡还有摆件,有大几百的还有几千上万的,她一样也买不起。
张道士又高兴起来,“大钱小钱都是钱,也算是开张了。”
田如煦拿着平安符又想起自己那个玉佛,她叹口气,问他,“再问你个事,人为什么会见到鬼?是开天眼了吗?能关吗?”
“啊?”张道士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你见到鬼了?不对啊,你这身份,鬼应该怕你的。”
“我说了我在殡仪馆工作,还是临时工,在那里见鬼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哪里正常了?我当学徒的时候为了见鬼去好几家殡仪馆打过工,还去坟头上睡过觉呢,一个也没见过。”
张道士大概太兴奋了,察觉自己说漏嘴,忙又找补,“哈哈,当然了,等我正式出道就见过了。不过很少见就是了,人鬼殊途懂吗?就算有鬼,正常人也看不见的,能量强的鬼能闹出点动静,能量弱的只能苟着等着能量耗完灰飞烟灭。”
田如煦也越发感兴趣,“所以说没有阎罗殿,也没有黑白无常和奈何桥了?”
“呃,理论上是有的,没办法去奈何桥的就会变成鬼啦。快跟我说说你见的是什么鬼?”
“我没见过,只是理论上讨论一下见到鬼的人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办法能让这人见不到鬼。”
张道士看出她在撒谎,不悦道:“如果没有特意搞符去开天眼,或者往眼里滴牛眼泪的话,那可能是体质特殊吧,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好办法。”
体质特殊?工作也特殊,所以原主见鬼了,她也见鬼了?
田如煦不再纠结,她还得去面馆打工,还想去胡东家看看,张道士显然只懂一堆理论,对她帮助不大。
张道士倒是对她很感兴趣,“加一下微吧,你要是见了鬼可以联系我,我二十四小时在线,多晚都可以去保护你。我跟你说,我师父留给我的法器最多,就是没什么用武之地。”
他感慨还挺多:“唉,真怕我这辈子都见不到鬼,只能给人算个命测个字。不瞒你说,现在的父母都不找我起名了,不是用高考状元的名字就是找起名软件,我跟你说啊,好多起名软件瞎几把起,唉,造孽啊!”
田如煦心中一动,“你真想见鬼?”
“想得要命啊!”
“见一次鬼,你能付多少钱?”
张道士正想接着吐槽,听见这话不禁张大嘴,下巴好悬没掉下来。
“你说什么?”
田如煦又扫了眼他屋里这些价目表:“普通鬼一次五千,厉鬼一次一万,如果是那种戾气很重的,比如说红衣女鬼的话,那就再议价吧!”
张道士都惊呆了,“不是啊,妹子,我长这么大,只听说掏钱找人收鬼的,你这怎么还能反向操作。”
田如煦一点也不心虚,“有需求就有买卖啊,你不是做梦都想见鬼嘛,这点代价都不想付,那你就等下辈子吧。”
张道士莫名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无奈叹息一声,“行吧,不过不能骗人啊,装神弄鬼的话我可看得出来。”
“放心,对了,你自己准备好牛眼泪或者自己开天眼,免得鬼在你面前,你也见不到。”
“不是,这还得我自己准备?”
“废话,我只是帮你找鬼啊,能不能看见就看你自己的了。”
张道士不由自主跟着田如煦出了门,见她骑着个半新不旧的小电驴悠哉走了,半天还回不过神来。
他这店就够黑的了,好嘛,来个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