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桐担心:“是心脏病发作吗,她现在怎么样?”
“对,幸好店里有个机器人,发现冬夏情况不对就通知他哥送医院了,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身体弱的人有机器人陪着确实让人放心点。”
松了一口气,梓桐也想跟她一起去,但临近开会的时间不好请假。
“那你快去吧,等明天下班我也去看看她。”
“我走了,拜拜。”
“拜拜。”
会议没开多久,下班时间比平时晚了十分多分钟。
回家的路上梓桐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能让凌玉心甘情愿打开腹腔给她看。
但这基本不可能。
他连平时充电都回避自己,让她看身体构造简直开玩笑。况且真看到了,自己没有他的型号设计图,也看不出哪里出问题。
一瞬间陷入茫然境地。
走进小区里面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同样刚下班的凌玉。
注视着他的背影,梓桐默默跟在他后面,维持着正常速度,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但凌玉一点没察觉到身后人的存在,径直走进黑漆漆的楼道。
警惕心和以前比差多了。
梓桐停在楼梯间无声地叹了口气,慢慢爬楼梯。
楼道里发出一点动静都很明显,凌玉伸手推门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回头和梓桐撞上视线。
凌玉的手下意识扶在门框上,显意她进来。
门关上时,他听见刚进屋站在他身后的梓桐叫了声他的名字,“凌玉,我能看看你的...腹部么...”
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什么东西凌玉根本没听清。
转身后发现梓桐的脸侧向墙面,眼睛心虚似的偷瞄他。
难有又做什么亏心事了?凌玉不解,定在她面前后垂下眼俯视她,“再说一遍,看哪里?”
对上他放大的脸,梓桐再也没勇气说那个词,放在裤缝两侧的拳头捏紧,恼羞成怒地大声喊:“我想看你充电的地方,你怎么充电的?!快点给我看,不然我就再也不吃你做的任何东西!”
凌玉微微一愣,半晌唇缝里溢出一声轻嗤。
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么无逻辑的话。
最近真的太累了,新的充电装置的电路板今天试了好几次才制作成功,再加上店里客人多,忙起来费神又费力。
最重要的是凌玉打心底里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异于常人的身体。
就像眼睛上的疤一样,如果暴露在她眼前,会让他感到羞耻于抬头。
他沉默了一会,平静地说:“难道不是你非吵着要吃?既然你不喜欢吃我做的饭,以后你吃什么我都不管了。”
听完这话,梓桐像根柱子杵在他面前,表情愣愣的,嚣张的气焰都消了不少,说话的声像藏着一丝叹息:“你为什么总是挑自己想听的话呢?”
周围安静了一会,梓桐转过身想要走却被凌玉追上来拦住了,他叹口气说:“我给你看。”
那一滩红薯的教训历历在目,让她这么走了肯定又想上次一样闹脾气,冷战很久。
身体的毛病是充电桩里的芯片带来的,光看他的充电过程,看不出毛病。
两人对视,梓桐抿紧的嘴嘴角没忍住翘起来,扬扬下巴轻哼一声:“你别勉强,我可没逼你。”
见她笑了,凌玉也半勾起嘴角无奈地笑着说:“祖宗,是我求你看的行吗。”
“那快点的吧!”
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梓桐拉起他衬衫袖口,往卧室走,凌玉问:“不吃饭了?”
“看完再吃也不迟。”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客房没有梓桐的卧室大,空间摆放着一张床,一个大衣柜在床左侧,一个床头桌椅在右侧,充电装置摆在桌椅旁,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他在椅子上坐下,随意地解开白衬衫底部的两枚口子,突然听见梓桐“哎”的一声,像是喊他停下。
闻言,凌玉停下动作抬眸看向她,漫不经心地歪了下头,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
梓桐挠挠下巴,有些为难地对上他的眼睛:“你怎么不躺床上啊,慢腾腾地解两个扣子我能看啥呀?”
大眼瞪小眼半天,凌玉才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房间一片寂静。
拖鞋底“刺溜”两声,凌玉立马抬手制止她靠近自己的动作,梓桐愣在原地,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手也缓慢放了下去。
那双原本亮如火炬的眼睛熄灭了,笑容也淡下去:“你答应我的,又要反悔吗?”
凌玉感到奇怪一时间没说话。
平日里自己要在她面前脱衣服,她必定当起道德标兵、扫黄大队长各种拦着不让,或是像受惊了一般捂着眼睛逃跑,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凌玉没忍住问了一句:“今天不骂我是臭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