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机械化后的沃莱恩在前面的比赛中战无不胜,孟烈在最后几场比赛里有些吃力,但是也挺到了决赛,谁胜谁负其实没什么悬念。”
凌玉反驳说:“机器是死的,但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明显没想到他会接话,陈秉宁愣了愣,旋即轻笑着点点头:“也是,不到最后都不会输。”
此时,姚磊拿着签好的合同从房间走出来来,看着陈秉宁不知为何笑起来,随口问道:“聊到什么了,笑的傻不拉几的。”
陈秉宁收起笑容,照着他的脑袋来了一记爆栗,“我们在聊拳赛孟烈和那个浑身科技的新人类谁能赢,再学不会好好说话,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姚磊抬手揉脑袋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不知在想什么,居然没像以前有一样上去掐他。
陈秉宁也觉稀奇,撞了撞他的肩膀,“发什么愣?”
“没什么,这破合同好几页都要签字,手腕都写酸了,喏,我签好了,等下周就搬过去。“
把合同扔给陈秉宁,姚磊看见凌玉抿着嘴,表情复杂,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别太想我了,往好处想,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上班了,随时可以去C城看我,或者以后有想到C城发展的意向,我的店随时欢迎你。”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凌玉问。
这一问题显然也吸引来陈秉宁的注意。
在两道疑惑的目光下,姚磊满不在意地解释道:“其实我早就想换了,一直呆在这间老破小的诊所里,也就是最近才开始有点起色,A城虽说是几个城市发展最好的,但是压力挺大,去C城说不定能赚更多的钱,这地方呆腻了,我早就想换个地方发展了。”
或许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太牵强,在他们的注视下绷不住笑了。
“而且去C成还有陈秉宁能有事没事凑一起搓麻将,多好啊,行了,我解释完了,咱们都各忙各的吧。”
凌玉在一旁默默观察他的反应,一起相处这么久,轻易就能发现他不对劲的地方。
刚才姚磊的眼神飘忽不定,是心虚的表现。
为什么提到拳赛,他会心虚?
还不等他想明白,姚磊已经催促着让他快点下去干活,陈秉宁也从店里离开了。
下午修理义体需要用到一枚模组,这类配件被他拼凑好归类到盒子里了,但他没在本来的地方找到它,不知道被姚磊扔哪去了。
拉开工作台下面的抽屉,看到里面散乱的配件,有一枚要找的模组,但刚才一直困扰他的疑惑慢慢汇聚成一条线——上次那枚黑漆漆的东西。
能够干扰神经的模块!
凌玉不动神色地合上抽屉,继续工作。
预约的人集中在后半天,他一直忙到下班时间才有空上楼去找姚磊。
从里到外,整套房他翻遍了都没看到找到人,也没看到他任何去向的信息。
不敢在这耽误太多时间,凌玉快步下楼,拎着包甩到肩上,匆匆赶回家。
推开家门时,梓桐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手里抱着一本义体拆卸理论类书籍。
“你回来了。”见他的脸色凝重,梓桐说话的声音都顿住了。
放下书走过去,“怎那么了?”
凌玉反问道:“你有孟烈的联系方式吗?”
听他紧迫的语气,梓桐不敢耽搁,拿出手机找到上次的通话记录,“有的,是这条。”
手机响起一阵忙音,没有人接。
”对了,明天就是比赛了,我听说因为观看的人太多,身份重要的人也回去,为了保证安全,近几天赛场附近有信号干扰仪器,连电话都打不通。”
凌玉缓缓放下了手。
“上次的神经模块可能已经植入孟烈的机械臂里了。”
“什么?!”
梓桐瞪大眼睛,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心里同时也有了答案,但依旧不死心地问:“是谁干的?”
凌玉唇一抿,“可能是姚磊,但我不能确定他一定做了,我想尽快联系到孟烈,最好能跟他见一面,亲自检查他那两条机械臂。”
“可是参赛的选手都已经到集中地点了,就算真能联系上,也不没机会见他,帮他取出来,比赛前不允许拳手与外界联系,只能在拳击展台上才能看到他。”
梓桐六神无主地喃喃:“到时候就太晚了,现在也太晚了。姚磊不是说过不会听那个歹人的话吗……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我不知道,今天突然听说姚磊要搬去C城,提起那场拳赛,他的表情很古怪。”
神情愈发凝重,说的话也让梓桐心里沉甸甸的,“还记得我们去山上烧烤那次吗,他给我打了个电话,想让我回店里一趟,但是我有事没去,现在想来可能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复工第一天,我发现那天的复诊记录被撕掉了,想必应该给他干扰模块的人又来了。”
听完他的一大长串解释,梓桐的心一寸寸下沉,她捕捉到疑点:“那他为什么急着搬店铺,怕孟烈报复?还是继续留在这良心难安?”
原因究竟是什么,凌玉也不知道。
联系不上孟烈,姚磊更是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