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的声音响了几下戛然而止，心跳不由得加快，谢虞枝走到他旁边，就看见他手里捏着一个小方盒子愣在原地，她面不改色地从塑料袋底部拿出薄荷糖拆开包装。

“在这里，你要吃吗？”

“阿虞，”梁哲看向她，他捏着那个盒子貌似有些无所适从，“你……这个……”

谢虞枝保持着表面的淡定，剥开薄荷糖含进嘴巴，清爽气息瞬间蔓延口腔，她往梁哲那边靠近了些，“你要试试这个么？”

“什么……”他还处于震惊的状态，懵懵的迟钝表情显得很可爱。

谢虞枝勾了下唇，垫脚朝他吻过去。

糖果逐渐化在齿间，他们尝到了同一种味道，明明是清凉的薄荷，周遭的温度却在持续攀升，鲜明的喘息声钻进耳朵，激起一层电流，遍布全身。

动作有些急切，带着欲望意味的亲吻一发不可收拾。

唇齿纠缠的间隙，谢虞枝勾着梁哲的脖子，动作跌跌撞撞，她推着他坐到沙发上，随后也坐过去。

一上一下的位置，很方便她观察梁哲的反应。

梁哲抓住谢虞枝的手腕，和她对视时，眸中情动色彩浓烈，翻涌难抑。

细白的腕部很快印下一圈红痕，谢虞枝动了动，嘴唇轻启，“阿哲……”

梁哲只得松开，任由她掌控。

黑色长发散落肩头，梁哲抬手拨开，有些不安分的发丝缠进他的指尖，撩拨了他的心间，激荡起伏。

“阿虞……”梁哲按住谢虞枝的腰，喃喃地唤她的名字，“你是认真的吗？”

明明彼此的呼吸心跳都那么清晰可闻，可他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不敢相信被选择的幸运，总要反复确认。

“当然。”谢虞枝的皮肤浮着一层薄薄的粉，一双眼睛清亮明媚，呼出的气息落在他身上，“我想……”

她的声音低下去，凑在梁哲耳边继续说下去。

梁哲瞳孔微怔，瞥见她靠近的纤细脖颈，无端让他起了些罪恶的破坏欲，修长的手指不由得抚上去，她因为他的动作而轻颤。

见他没有回应，谢虞枝抓着他的手，郑重其事道，“阿哲，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如此认真，梁哲哑然失笑，“不会后悔吗？”

“为什么会后悔？”谢虞枝只知道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想和他更进一步，这再正常不过。

谢虞枝看了看那个未拆封的盒子，示意他决策。

不得不承认，梁哲冲动了，他想自私一点，享受当下，占有一切，尤其是当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心跳，都与对方进入同频，快感和满足无以复加。

酒店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朦胧暧昧，世界晃动模糊，梁哲情不自禁地触上谢虞枝的眼角，她的眼里是清晰的他，只有他。

新手动作生涩而笨拙，他怕控制不好弄疼她，开口的声音嘶哑，“会不舒服吗？”

谢虞枝摇摇头，眼睛无法抑制地泛出些许生理性泪水，她觉得身体变得好奇怪，实在是甜蜜又折磨。

喜欢的人不再是幻想，他不再遥不可及。

“阿哲，梁哲……”谢虞枝的声音带了点呜咽求饶的意思，眼角也一片湿润，那颗泪痣更衬得整个人楚楚可怜，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对一切的感受变得越发清晰。

梁哲搂着她，两个人身上出了汗黏腻不适，谢虞枝在他怀里调整了好几个姿势，最终还是忍不住，“阿哲，我想洗澡。”

“好。”梁哲抱着她进浴室。

花洒的水调到合适的温度，谢虞枝软绵绵地看着梁哲，视线不由自主往下落，本想收回但好奇心更甚一筹，她就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梁哲挡住她的目光，语气有点无奈，“阿虞，别看了。”

“不让看？”谢虞枝下意识地问。

梁哲沉默了几秒，抬眼时眸中有几分危险信号，他掩着唇轻咳一声，“得节制一点。”

腿还有点软，谢虞枝故作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梁哲忽然挑眉笑了下，“上次教你的，现在要不要来复习一遍？”

还不等她说话，梁哲就已经凑过来了。

事实证明，好学生的学习能力的确很强。

浴室里水汽氤氲，透明玻璃上水痕遍布，窗外烟花声逐渐热烈，时间已至零点。

谢虞枝抱住梁哲，下巴搁在他颈侧，“新年快乐，阿哲。”

“新年快乐，”梁哲也紧紧抱着她，鼻尖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感到一阵安心，“阿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