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环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裴行野瞥了一眼挂在她手上的东西,看着简约时尚,完美的不招人怀疑,实则是束缚在人身上的枷锁。
“所以我想了两个方案。”他说。
“说。”
“第一个,我给你的手环带一个屏蔽器,屏蔽掉能量波动反应,但那最多只能持续两分钟,而且不能重复利用。”
“这手环是总部亲自给我带上的,我觉得他们那里会有实时监控,在带上屏蔽器的第一时间,那边也许就会收到警告。”
“没错,所以还有第二种,我用我的金属片包裹在手环上,做一个等势体,替你将手环的电击消解掉。”
这手环纤细,和纪远棠的手腕贴合度高,所以缝隙很小。
裴行野要在二者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加一层,需要极高的操控力,以他的能力能做到,但却需要时时刻刻耗费心神维持。
纪远棠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裴行野到底要查的是什么,让他如此费尽心思的也要进档案室。
“档案室里有危险吗?”她细细问道,“你这个法子只能在开门的时候让我短暂使用灵能,进去以后我依旧无法使用,届时你消耗不小,能否保证我们的安全?”
“我没进去过,不确定,但我估计不会。那里面都是见不得光的绝密档案,珍贵异常,而且出于安全考虑,很可能没有备份,不到绝对危急的情况,不会开火。”
“什么时候去?”
“没想到你还挺急啊。”裴行野慢悠悠地说,“这说明你其实还是很在意暗地里打你主意的那些人的,对吧?”
“恰恰相反,急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纪远棠审视着他的表情,“暗地里打我主意的人究竟是谁并不难查,去内网看看谁接任了朱雀小组,自然能解。但是,你为了进这个档案室,不惜千里来找你讨厌的人合作,还开那么多条件交换,想必档案室里的东西对你很重要。”
“我讨厌的人……”裴行野默默重复这几个字,突然笑了,“那你还敢跟我合作,你不怕我卸磨杀驴?”
“我要是不同意,你是不是现在就打算卸磨杀驴了?”纪远棠仰头靠在座椅上,腿朝前伸了伸,“我现在这样能逃得了吗?”
裴行野看她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摊在座椅上,提醒道:“纪远棠,你能不能坐好?”
纪远棠用手指点了点屏幕:“总教官,十点了,马上就是睡眠时间,而且寝室大门十点半落锁,你是想要你的合作伙伴今晚翻墙回去吗?”
“档案室门口有精密的仪器验证进入者的身份,我可以进去,乔予也能跟着我进去,但是你不行。”
“多精密的仪器?我伪装成乔予行不行?”
“不行。”
“所以,你是准备让我偷溜进去?”
“也不行。”裴行野说,“如果我刚刚没拦住你,那现在就是档案室外的一条亡魂,你信不信?”
纪远棠忍着困意:“那你要怎么样?”
“下周的月考,你去拿第一。”
“这跟月考有什么关系?”
“训练营不是青鸾,没有那么多工作人员,所以你们之后会加入到各种志愿服务中去,保证训练营环境。我会将打扫档案室这一项加进去,同时让月考名次与优先选择权挂钩,你拿到第一名,然后选这个,就能有一个正大光明进去的理由。”
“怎么又要第一名……”纪远棠无语,“你什么时候能放弃对第一名的执着?”
“只是让计划更稳妥罢了。”
“我不能保证。”她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外面,“体能测试和理论课没什么问题,但是我现在几乎无法使用灵能,灵能考试很难说。”
“而且,据我所知,体能测试和灵能考试是要组队的,我的队友大概率是我三个室友之一,我也无法控制她们。”
“最终成绩是综合打分,灵能这一项差一点没关系,用其他的来补就行。”
“说完了吗?”纪远棠挎着一张脸。
“说完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没等裴行野回话,纪远棠就先一步打开了车门,关门前,她突然附身向下,看着仍坐在主驾上的人。
“忘了说,裴指挥官,再见到你,我真的——”她面带虚假的笑意,“很、不、高、兴。”
说完,她“砰”地一声甩上了车门。
“纪同学!”裴行野调下车窗,撑着胳膊肘将头伸出窗外喊道,“你有东西忘拿了。”
“我有什么……”纪远棠一摸口袋,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一看,果然悬在那人掌中。
“多谢提醒。”纪远棠快步走回来,从他手里夺走手机。
“友情提醒,回去记得充电,还有,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人的聊天信息会被别人看见,所以,希望你设个密码。”
纪远棠闻言摁亮屏幕,就看见了一个电量过低提醒,然后这旧二手手机就水灵灵的黑屏了。
“……”
她看着裴行野面带微笑的脸,不由得想起特管局曾流行过的一句话。
裴指挥官最爱笑得暗藏机锋,偶尔笑得如沐春风,这时候一般意味着,你要倒大霉了。
纪远棠觉得,在自己的认识他的这十年里,他好像永远对着她都是这个春风满面的样子。
上学时期还会有别的表情,到了特管局,她几乎次次见到裴行野,对方都是传说中“如沐春风”的笑容,心情也很好的样子。
所以她才这么倒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