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看见，有人走火击中队友，加分和扣分相互抵消了。”枪林弹雨中，纪远棠用对讲设备和裴行野交流着，“所以……”

“所以，”耳机那边传来裴行野毫无情绪的声音，“请你把有限的子弹用在有用的人身上，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想到裴行野轻飘飘地说要她拿第一的样子，纪远棠不禁咬紧了后槽牙，瞄准镜不由自主地对准了频道上实时更新的坐标。

“放心，我一直记得。”

她不动声色地挪到一边，裴行野的半个身体便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砰”地一声，子弹出膛，直朝他后背而去。

然而白虎指挥官的名头不是盖的，裴行野在子弹即将打到他身上的前一秒，完美隐藏了起来。

“纪远棠，你真打？！”裴行野压低了声音，轻叱道。

“那么多子弹朝你那边去，你为什么非要说是我的？别冤枉人。”

“我从耳机里听到你的枪声了。”

“……你听错了。”纪远棠冷静地说，“我在瞄准别人。”

“哦？”裴行野冷哼一声，“你打中谁了？”

“歪了。”

“要不是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枚蓝色的子弹出现在我面前，我也许就相信了。”

“专心比赛。”

“这句话也送给你。”

“十点钟方向。”

“看到了。”裴行野立刻举起枪，“砰砰”两个点射，干脆利落地把人逼到了纪远棠的视线范围。

最终，纪远棠这一组以绝对领先的优势拿下了这一场大混战。

裴行野就算被公开坐标，他的侦查和躲避的技巧也是一流的，防弹背心上干干净净，一丝颜料都没留下，与“花红柳绿”的其他人天壤之别。

除了右肩上的一抹蓝色。

那是纪远棠在拿到足够分数后，趁他不备，还是用子弹擦中的他的肩膀，留下了一道“耻辱”的印记。

但好在这是队友“无意”为之，并没有任何扣分。

“不好意思总教官。”纪远棠说，“技术不精，请见谅。”

“呵。”裴行野面上挂着大度的微笑，“客气了。”

折腾了半日，月考终于接近尾声，两人走到透明阶梯的起点。

“来，给我先感受一下21分的灵能是个什么程度。”裴行野扬了扬下巴，语气是他惯有的游刃有余。

纪远棠说着，全神贯注地将灵能释放，一节台阶缓缓出现在了裴行野脚下。

与此同时，一个坚固的台阶也出现在她自己面前，裴行野没有被限制灵能，这对他来说很简单。

“没什么难……”

“滴！灵能超过限制值，扣十分。”一道没有情绪的电子音在空间内响起。

“呵。”话还没说完就被打脸，裴行野心情显然不太好。

前十几节台阶还算相安无事，两人刚想松口气，纪远棠那边就出了岔子。

她还是没有能完全适应这个手环，“刺啦”一声，手环电了她一下，她的灵能立刻断了。

裴行野脚下一空，瞬间下坠！

好在他反应极快，在下坠瞬间甩出一条金属锁链，“锵”地一声缠在稳固的台阶上，将自己吊在半空。

他抬起头，始作俑者正摩挲着手腕。

“意外。”

“滴！”电子音再次响起，“灵能超过限制值，扣十分。”

“……”

真是好久都没有这么狼狈了。

走到终点时，纪远棠满头是汗，裴行野脸色也不怎么样，伸手整理着自己乱掉的领口。

在看到总分排行榜的时候，两人脸色显然更臭了。

他们在前两部分分数超前，可第三部分的分数就很难看了。

不仅因为纪远棠的不熟练导致时长比其他组都久，还因为裴行野时常运用超过30分的灵能而扣分。

扣来扣去，几乎快扣光了。

纪远棠看着这分数，不由在想：这和我自己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拜你所赐。”裴行野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开口，“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拿到第三名这么厉害的名次。”

“过奖。”

对于这话纪远棠早就免疫了，因为她每次在青鸾拿到第一，裴行野都要来“宣战”。

“纪远棠，拜你所赐，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只拿到第二名。”他那时的表情和现在没什么差别，“下次可不让你了。”

“请便。”

“远棠，你们好厉害！”向潼和明念在人群中找到他们，“难度提升还能拿第三名诶！”

纪远棠假装谦虚：“因为队友不错。”

“啊哈哈，那确实。”明念有些忌惮地看了看脸色不好的裴行野，“总教官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怎么会。”裴行野听力很好，脸色瞬间变得笑容满面，“能帮到落单的学员，还拿到这样的名次，我很欣慰。”

纪远棠：“……”

“话说怎么还没公布最终结果？”向潼提出疑问，“还没结束吗？”

纪远棠看向裴行野，后者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下面进入本次月考第四部分，附加题，队友默契考验。”广播在这时响起，“团队是一切的基石，一个默契的团队，效率远超几个独自作战的高手。而真正的默契，往往体现在点点滴滴。”

纪远棠和裴行野互看了一眼，显然都有些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正经的月考还会加入游戏环节啊！

反正在青鸾是没有这种事的。

“乔予？”裴行野按了按耳机，询问道，乔予此时应在在监考室。

“老大，好像是总部下达的文件，要求各训练营在考核中增加团队凝聚力测试，作为试点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