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
枪声停下,房中陡然寂静下来,纪远棠放轻呼吸,细细听着来人的脚步声。
这几人显然不是刚才那一群半吊子,从脚步声都能听出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他们脚步声极轻,若不是纪远棠也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是听不出来的。
纪远棠扭头给了裴行野一个眼神。
裴行野会意,抬起手敲了两下身后的塑料架。
那群人的视线转移到声响处,两人便趁此时机冲了出去。
纪远棠一探头就看见其中一位举着枪,她两步上前,扣住那人的手腕,另一只手并指隔空一抽,就将弹匣卸了下来。
那人反应也不慢,在她伸手接住下落的弹匣时,抬腿向她扫去。
纪远棠侧身闪避,同时反向拧住那人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松手。
眼看着枪就要到手,一柄长刀却在此时拦住了纪远棠的动作。
两个人都拦在她身前。
纪远棠余光瞥了一眼裴行野,发现他那边也有两个人,应该没办法很快来带走一个。
她扫了一眼身旁的架子,在两人的合力攻击下后撤两步,从中抽出一杆长枪和一柄长刀。
“喂!”纪远棠不方便在这里叫他的大名,“接着!”
裴行野看着向他直飞过来的长刀吓了一跳,毕竟这架势,不像来帮他的,倒像是要来结果他的。
为了避免让自己空手接白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行野手急眼快地拉过对方,让对方手中的刀跟这把刀撞在一起。
“呛”地一声,对手的刀刃与纪远棠扔来的那把相撞,在刀即将落地时,裴行野伸手向地上隔空一捞,将其握在掌中。
“你们!”对方虽裹得看不清样貌,但震惊的语气却掩盖不住,“两个金系!”
金火两系在直面攻坚作战方面的优势是众所周知的,裴行野呵了一身:“不用太惊讶,马上送你们出去。”
“老二!”与裴行野对峙那人喊道。
“来了。”听见召唤,那位叫“老二”的人便掐指做了个手势。
纪远棠只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热浪扑满而来,那个老二不知用什么法子唤来了火。
火焰如怒涛般直冲二人汹涌而来,裴行野大步后撤,指尖抚上刀身,长刀立刻在他手中解构成数个尖锐的铁片。
而纪远棠则毅然向前踏了一步,长枪径直捅进火焰墙,手腕稳如磐石,一挑一扫,枪尖如蛇般灵活,仗着这长距离攻击力,硬是穿过火焰缝隙,勾到了另一边的人。
裴行野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愣神,纪远棠握着长枪枪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每一下都早有安排,那是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
如果是刀剑还勉强说得过去,裴行野这种没学过刀法的人也能凭借自己的其他经验挥舞几下,但长枪却并非如此。
这里这么多刀剑,为什么她要另辟蹊径去拿大多数人都不会用的长枪?
看着纪远棠一柄长枪耍得虎虎生风,裴行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那样了解她。
在他思索犹豫的这片刻,纪远棠已经精准刺中了纵火之人,火墙立破,她的枪尖也被高温熔变了形。
热浪褪去,裴行野手中飞镖似的铁片立刻朝对方掠去。
火系是唯一一个对金系有威胁的,纪远棠没管另外三人,重新抽了一杆长枪,对着老二的脖颈挑去。
她刚才就看见了,那人将自己的铭牌挂在脖子上。
她精准一挑,枪尖擦着老二脆弱的颈部皮肤,甚至没留下血痕,就将他的铭牌链子扯断。
“啪嗒”一声,铭牌掉在地上。
老二察觉自己铭牌暴露,暗骂一声,就要伸手去捡。
纪远棠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她用枪杆将人震开,反手就拿枪尖对准铭牌,狠狠刺去!
“小心!”
裴行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她就听见“砰”的一声,是子弹出膛的声音!
纪远棠下意识就下蹲准备翻滚躲避,但脚下一重,脚腕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动弹不得!
她心下一沉,没有时间犹豫,准备向前扑去。
而她还没来得及动作,身后就有人将她搂住,朝一边倒去。
纪远棠瞬间就感受到了右臂传来的灼痛感,以及因为子弹近距离划过而产生的嗡嗡耳鸣。
“咔嚓”一声,枪尖撞上老二的铭牌,刺得粉碎。
但除此之外还有三个人,两人没功夫交换感想,立刻起身,朝三人掠去。
那三人中还有一个土系两个木系,但显然刚刚退出赛场的火系才是他们的战力主力,火系一离开,几人就有些急躁。
“想跑?”裴行野将方才摔歪了的墨镜正了正,扬了扬下巴,“问过我们没有?”
“并没有。”纪远棠应道,然后便提着枪再次冲了上去。
又是三声铭牌碎裂的声音,兵器库终于再次陷入了安静。
纪远棠见人都走了,才扔下枪,不由捂了捂右手手臂。
没血,没受伤。
她这才想起共感的事,看向裴行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