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快跟师姐讲讲,你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明华拉着纪远棠,“山下的世界好玩吗?”
“还行吧……”纪远棠刚开口,纪川就打断了她。
“好什么?”老头子冷哼一声,“你手腕子上戴的是什么东西?啊?”
纪远棠低头看向那个漆黑的手环。
虽然裴行野让乔予设法屏蔽了手环里的定位装置,将她的定位一直停留在训练营,但抑制灵能的功能却坚固异常,撼动不得。
没想到纪川一眼就看出来她手上的这东西。
也许是回了家,也许是身边充满了关切的眼神,纪远棠竟感受到了一丝委屈,向来挺直的肩膀微微塌下。
裴行野一直瞥着她。
“还瘪嘴,我看你这十岁是白长了!”纪川怒地坐了起来,“别人欺负你,你不会欺负回去?谁将这东西套在你手上,你就把它套回人家脖子上!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套个铁环子还不行吗?”
“小棠,这是什么东西,究竟怎么回事啊?”云章看见纪远棠耷拉着眉眼的样子直皱眉,“谁欺负你了!”
“没有。”纪远棠叹了口气,“就是灵能受到了点限制,别的还是……”
“我来说吧。”裴行野打断她的话,主动挑起话头,简要的说了一下这些年的事。
如果他没算错,纪远棠离家十年,而从他认识她到现在,也差不多是十年。
那就说明她刚下山没多久就去了青鸾。
“青鸾学院?特管局?那是什么地方?”云章问道。
“你也是青鸾的学生?”纪川看着裴行野。
“嗯,我们是同学。”
“你现在在特管局任职?”
“是。”
“在哪儿?”
“外勤白虎小组,我现在是白虎的指挥官。”
“指挥官?”云章转头和明华小声嘟囔着,“小棠不也说是什么朱雀的指挥官吗?这官儿厉害吗?”
“不知道啊,听起来还可以。”明华也小声回应着。
他们俩声音不算小,至少在座的都能听到,裴行野也听在耳中。
这里其他人明显对山下的一切都不熟悉,什么青鸾学院,特管局,更是没听说过。
可听纪川这询问的语气,可不是完全陌生之人该有的。
“你,你。”纪川伸手指了两下裴行野和纪远棠,“就你们俩这半吊子水平,都能坐上指挥官,特管局这些年可真是‘人才辈出’啊。”
裴行野微微蹙眉,不由攥紧拳头。
他从小到大都成绩优异,在遇见纪远棠之前,可以说是从没输过,从校园到职场,哪样不是最好?
这老头竟说他是个半吊子?
这是他二十七年,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评价他。
“不服气?”纪川瞥到了裴行野的眼神,“你们也就比我院里这几个强点,通通拿不出手。”
“师父,怎么能这么说呢!”云章说道,“小棠师妹出去了十年,那肯定有所精进啊,您还以为是她小时候呢。”
“她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纪川翻了个白眼,“仗着自己聪明,学东西快,好吃懒做不求上进,以前天天盯着她都这样,出了门,再没人管她了,那还不得被花花世界迷个满眼?”
纪远棠:“……”
她可真是太冤枉了。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山上是个严厉的老头,山下却遇上个要拉着所有人一起卷的裴行野,她上哪儿好吃懒做去啊?
都怪裴行野!
害得她山下也没过上几天悠闲的日子,还要白白挨个骂名。
“师父。”纪远棠想要结束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我们这次来是有正事要找你。”
“你都被人撤职了,还能有什么事?”
纪远棠坐直,正色看着他:“朱雀。”
她没多说,但听到这两个字,纪川的表情显然有了一丝变化。
他眯着眼睛在纪远棠和裴行野两个人身上打转,过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两人对看一眼,跟着纪川走进书房。
关上门,纪川指尖在空中轻划两下,再隔空一拍,一个成型的静音符咒便将整个房间包裹起来。
裴行野看他这手法,倒是和纪远棠唤出追踪符的手法一致。
看来她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都是在这里学的。
屋外云章的声音还能隐隐约约听见,但屋里的谈话声,却只有三人可闻。
“你们知道天魔教的事了?”纪川背着手,问道。
“天魔什么的,是真的?”
纪远棠其实这一路都对天魔这件事存疑,但老头子只是听了朱雀两个字,就推断出他们知道天魔教,说明这是真的。
“没想到你们会知道的这么早。”纪川回过头来,“以你们现在的力量,根本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