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明白眼前的场景，阵法就传来“铛”地一声钟响，两人立刻被弹了出来。

纪远棠看着纪川：“……？”

“真是一点也没让我失望。”纪川无奈摇摇头，将一枚玉牌和一沓符纸放在后院的小桌上，“触碰玉牌并注入灵能，就能进入阵法，每次限时三息，如果在三息后，你们没能找到这三个齿轮，就会被弹出，什么时候找到了，再来找我。”

走之前，他还没忘提醒纪远棠一句：“记得进去之前把符咒贴上，这阵法里，没有灵能，你只能抓瞎。”

纪远棠等纪川走后，拿起符咒细细观察着。

裴行野也凑过头来看：“总部给你带的这东西，是高科技吧，符咒还能有这种作用？”

“不知道，这符咒我没见过，应该是师父自己画的。”纪远棠记下画法，“这东西是好东西，以后万一有什么情况，肯定能用上。”

关键时候，别说是四息，哪怕就是一秒，也可能决定生死。

“嗯。”裴行野点头，“走吧，进去再试试，我刚才还没看清楚就被弹出来了。”

“谁不是。”

*

午饭饭点，纪远棠一脸菜色地走到饭桌前，连一向精力十足的裴行野都露出疲惫的神色。

“太累了……”纪远棠捂着脑袋，“这不是人干的。”

那阵法里不知道有多少个齿轮，大大小小不一，而且还一直在转动。

纪川给的图纸里，那三个齿轮和其他的普通齿轮只有极小的差距，用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必须依赖对金属的感知，将每个齿轮都当作自己的眼睛。

可是这实在太多了，纪远棠一闭眼释放灵能，耳边就嗡嗡作响，一瞬间，磁场、涡流、齿轮转动的机械声全部涌入脑海，杂乱无章。

更过分的是，每一次进入阵法，那些齿轮的排布都会随机变化，所以每次记一部分也完全不可行。

他们必须在三息内，靠自己最真实的感知去找到那三枚齿轮。

这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顿饭两人吃得异常沉默，连最爱活跃气氛的云章，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暗中用手肘捅了捅明华：“你说老头子究竟给他俩布置了什么任务啊，看着怪吓人的。”

“不知道。”明华观察片刻，说，“有一种精气被榨干了的感觉。”

纪远棠是真觉得自己脑细胞被榨干了。

两人又尝试了一下午，还是一无所获。

见两人都累得够呛，纪川一挥袖，竟准了他们晚上休息，明天再继续。

纪远棠听到这个安排，长舒一口气，吃完饭就一个人窝进房间，不知干什么去了。

裴行野则是去找纪川说了什么，纪川眯眼看着他，最终点点头，给他指了一条路。

之后的两天，两人依旧泡在那阵法中，试图寻找关窍，一无所获。

第四天，两人吃完早饭来到后院，并没有急着进入阵法，而是一人坐一个小马扎。

纪远棠撑着头，望天思考：“肯定是哪里不对。”

“嗯。”裴行野手肘撑在腿上，面色沉重地点头。

“昨天我瞎猫碰上死耗子，遇见了一个。”纪远棠说道，“不确定，但至少90%是那枚最小的。”

“你是怎么找到的？”

“和之前一样，将灵能铺开到最大范围，挨个看，那次也许恰好刷新的地方离我近。”纪远棠有些苦恼地捂着头，“太复杂了，这些齿轮一环套一环地在转动，任何一个有变化都会带动其他的，那完全是……”

她这样说着，突然一顿，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下来。

裴行野本是赞同的点头，但纪远棠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也让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环扣一环……”他说，“齿轮的刷新没有规律可言，但那其中运转的方式呢？”

他们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阵法毫无规律可言，如果能找到所谓的规则，那就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进去看看。”纪远棠抽了一张符咒，站起身来。

三息后，两人依旧被阵法弹了出来，但两人的神情却不如前几天那般沉重。

“是有规律的。”裴行野肯定地说，“不管齿轮和承轴怎么变化，他们的运行轨迹都是相似的。”

纪远棠看到了破解的希望，摩拳擦掌：“再来一次。”

又尝试了几次，他们终于彻底理清了阵里的运行规则，看到眼前的小部分齿轮，就能推倒出远处的那部分。

他们的灵能范围覆盖不了整个阵法，但单独针对某几个特定区域进行大范围搜寻还是能做到的。

尤其是前几天一直在有意磨练自己的灵能范围的情况下。

“叮！叮！叮！”三道轻微的撞击声响起，两人终于不是被阵法强制弹出，而是阵法在二人身边逐渐消散。

解开阵法的纪远棠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这个阵法可比上一个要累得多，虽然只是站在原地，但脑力消耗着实不少。

她听着不远处院子里的动静。

师父还准备给他们安排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