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毕竟“这不公平”四个字就快刻他脑门上了。
“也许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裴行野说。
“哦。”纪远棠显然没信,但这些事情也只能留到他们通过以后再追究,当务之急是赶紧通过考验,从这阵法中出去。
“分头行动。”她对裴行野说,“你负责左边,我负责右边。”
裴行野点头冲了上去,纪远棠紧随其后,两人分工明确。
虽然纪远棠没有细说她的计划,但两人显然都是资深外勤,在学生时期也共事多年,一点基础的默契还是有的。
两人一边一次,尝试与巨锤共鸣,在它停滞的那短短一瞬,找到突破口,避开攻击。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巨锤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只凭共鸣的那短暂的停滞,不足以支撑他们走到终点。
发现这个问题时,巨锤已朝二人正面袭来,裴行野还是不想放弃,所以用灵能尝试推了一把,果不其然没能成功,阵法还惩罚似的狠狠将他推了回来。
“所以,”纪远棠看着他退后好几步的动作,“我们被弹回来的力度和我们施加的有关?”
她第一次去的时候自然是极力顽抗,然后就被重重地弹了回来,但中途几次只是共鸣,就没这么明显。
可裴行野这次也尝试了一次用强力抵抗,就和她有了同样的待遇。
“有可能。”裴行野说,“它们会原封不动地将我们的攻击反弹回来,我们越是用力,受到的反击就会越大。”
“所以还是得顺着它来。”纪远棠点头,“可是那巨锤的频率明显加快,很难以同一种方式一直走到终点。”
按理来说,他们两个的体能和反应力已经很快了,如果他们都觉得过不去,那极大概率就是方法出了问题。
“巨锤的摆动幅度和频率是有规律的。”裴行野说,“我觉得首先应该摸清楚它们的规律。”
只要无人站在路上,巨锤就会自动消失,等到下一次被人踏足才会再次出现,所以他们也不能站在原地观察,必须踏上砖块,在战斗中观察。
两人一路走一路记录,回到原点时,裴行野正认真地演算这前半段的运行规律。
“所以,我们在这个时机进入第三块砖区域,这样可以避开一次攻击,更早去到后面……”裴行野说着,抬头看向纪远棠,没想到对方竟在发呆,“醒醒,想什么呢?”
“我在想……”纪远棠摩挲着下巴,“你有没有觉得,除去它们各自的运行规律,两两之间,应该也有。”
“你是说……”裴行野若有所思。
“老头子不会无缘无故地给我们分开训练一些内容,他的教学方式向来都是环环相扣。”纪远棠分析说,“第一次,是撤掉了我们二人的灵能,想提高我们对金属的基本感知,第二是以最快的速度由因推果,但第二次如果没有第一次的加强训练,我们也不可能能对阵法里的齿轮了解到那个地步。”
裴行野点头,接着她的话说下去:“而我们在这里发现与巨锤共鸣能引发其短暂的停滞,这是在第一个阵法中训练的内容,而这里面一定还会有在第二个阵法中学到的应用。”
“对。”
“那就再看一次。”裴行野说着,踏步上前,“这次重点关注一下这方面的规律。”
“走吧。”
*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也不知被弹回原地多少次,终于摸爬滚打接近了那块核心令牌。
但那令牌附近并不是安全之地,裴行野只来得及与其产生轻微共鸣,就被弹了回来。
纪远棠紧随其后。
“你击中了吗?”裴行野问。
“击中了。”纪远棠说,“但为什么阵法没反应?”
“我也击中了,”他说,“我也感受到了我和它之间微弱的共鸣,但那太小了。”
小到仿佛将一杯水倒进海里,根本惊不起一丝波澜。
“也许我们合力,会好一点?”纪远棠试探说。
……
“砰”地一声,两人被狠狠砸倒在原点。
他们思来想去,可能是一个人的灵能不够,所以准备一同攻击令牌,前几次依旧没什么收获,这次他们准备用尽全力一击,去试探一下这令牌的坚固程度。
全力一击的结果就是,两人被自己的攻击反弹回来,摔了个人仰马翻。
裴行野在摔下的第一瞬间就一骨碌爬了起来,他正准备和身边的人说些什么,就看见纪远棠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怎么?”他有些好笑,“你要原地睡觉吗?”
“这不对吧?”纪远棠有些怀疑人生,她看着自己的手,“是我的灵能太差劲了?还是你的太差劲了?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两个的力量加起来也远远不够?”
“我不知道。”裴行野收起笑容,也有些懒散地席地坐了下来。
“这个令牌……是不是得用什么工具敲?”纪远棠问,“怎么看用拳头都敲不动。”
“我们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没见到哪里有工具。”
“嗯……”纪远棠望天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说……”
“什么?”裴行野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正准备洗耳恭听。
“你说,那个令牌,长得像不像一张饼?”
“……”裴行野正襟危坐准备听听她的“高见”,没想到她是饿了,他无语地笑了一声,“纪远棠,你是出现幻觉了吗?”
终点处的那枚令牌,除了是个圆形,还有那点个饼有相似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