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乔装卧底的工作他们也做过不少。

“不管发现什么，遇到什么，记住一条。”纪川郑重提醒道，“自己的命最重要，知道吗？”

“嗯。”纪远棠点头，“我心里有数。”

“天魔教会太多天魔的手段，你在模拟大阵里想必也接触了一点，总该知道那东西的厉害，所以不管你是以什么身份进去，有些东西能不沾就不沾。”

天魔的手段？

纪远棠想起阵眼中心那阻碍他们的黑雾，难道那蛊惑人心又有通天能力的黑雾，就是天魔的形态之一？

“知道了。”她暗中盘算了一下，那看来得好好提醒一下裴行野，只是模拟阵法里那一点无伤大雅的黑雾都差点让他困在里面。

没想到他看上去是个意志坚定的，实际内心还很脆弱吗？

走出书房，裴行野已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等她了。

“走吧。”

“嗯。”纪远棠回过头去，“师父，那我走了，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们。”

纪川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走。”

其他几个师兄师姐也凑上前来，明华凑在她耳边说道：“赶快走吧，你再说两句，老头子肯定要舍不得了，他之所以把上山的阵法改回来，还不就是因为想你了……”

“咳咳！”纪川大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明华的话。

“我知道。”纪远棠小声回道，“我办完事就会回来的。”

“小棠师妹，你这次回来都没能跟你说几句话，你可要经常回来啊！”云章也说道。

“磨磨蹭蹭的还要说多久？”纪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们不是赶时间吗？”

“是有点赶时间。”纪远棠说道，“我走了。”

她和大家逐一挥手之后，走向不远处等待着的裴行野，两人一起朝山下原路返回。

临走前，纪远棠不知为何，回头看了一眼。

而纪川也在这时回过头来，他那神情很复杂，纪远棠从未见过，也没能看明白。

她只是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就义无反顾地踏上了下山的路。

现在天色还早，下山的缆车根本没人排队，裴行野在售票的地方借了个充电宝，给早就没电关机的手机充上电。

纪远棠也和他一起等待自己的手机恢复电量，她的手机是低价淘来的二手机，反应比裴行野那最新款慢了不少。

等到裴行野的手机已经丁零当啷响个不停的时候，她的屏幕都还没能亮起来。

不过她也没心思看手机，而是一直在想纪川最后的那个眼神。

师父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就在这时，她心口突然抽痛一下，不知为何，纪远棠生出一股迫切的冲动，她想回青岚山，她就想问问纪川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没有任何道理，她就是想再回去一趟。

“裴行野。”她回过头去，“我有东西……”

而裴行野此时正跟谁打着电话，他眼神望过来，无声地询问她想做什么。

纪远棠刚开口，裴行野那边的电话就被对方接通了。

一个两人都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大声吼道：“卧槽裴行野，我还以为你死了！”

“……”裴行野沉默片刻，“谢谢你的祝福。”

“我的祖宗，你真去哪个山疙瘩里进修了？说不接电话，还真一个都不接啊！”

裴行野不由将听筒拿得远了点，他还没开免提呢，阮南今的“真切问候”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售票厅。

“不是给你临时授权密钥了吗？”裴行野说，“多大人了，就十二天，处理一点日常事务，至于给我打夺命连环call吗？”

谁懂他一打开手机，差点被那上百条信息和未接来电卡死机。

没来得及看信息，他在手机恢复正常的第一时间，就给阮南今回了电话。

纪远棠对阮南今的工作抱怨没兴趣，她正想接着开口，说自己想回青岚山一趟，就突然感觉到手腕在发烫，她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的手环。

而听筒里阮南今严肃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不管你在哪里，现在立刻马上订票回特管局。”

“怎……”

“出大事了。”